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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鴻回神后,原本有一絲柔光的眸底突然就凝聚了一層寒霜,那深色的瞳仁里流動著暗光,聲音也倏然冷沉起來,“陶笛是吧?我再一次警告你,不準叫我爸爸。我季家沒你這樣的兒媳婦!!”
陶笛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清澈的眼眸里有一絲受傷,明明剛才畫風還有些和諧的,怎么突然間就寒氣肆意了?
她有些委屈的皺著小臉,“爸,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讓您不開心了?我要是說錯了,您別介意,我以后會改正的好不好?”
季向鴻突然就暴躁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指著她怒斥道,“陶笛,究竟要我說幾次你才能聽進去?不要叫我爸爸,我季家不可能接受你這樣的兒媳婦的。”
陶笛像是被驚雷劈過一樣,坐著的她,連脊背都無力挺直了,只感覺好難過,她有些委屈又有些著急的解釋,“您別激動。您聽我解釋。我知道您誤會我是因為那天婚禮上的事情,那視頻是別人設計我的,跟我沒關系。我是清白的,我是清清白白跟您兒子在一起的。我也很珍惜我們的緣分,求您別那么嚴厲的否決我好嗎?”
她顫抖的眸光里面流淌著的是一片炙熱的赤誠,精致的小臉因為緊張面色有些蒼白。
季向鴻緊繃的面孔線條微微的抖了下,粗暴的脾氣下隱藏著一絲不忍,眸光也下意識的看向別處,“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清白的又能怎樣?不管你是不是被設計?我都不可能接受你的!!”
陶笛小手揪著沙發(fā)墊,可憐兮兮的,聲音也弱了很多,“為什么啊?我看上去真的這么討厭嗎?”
季向鴻心口有點堵,語調(diào)更高了,“對!所以你說什么都改變不了我討厭你的事實,我今天把你綁過來就是想跟你談談你要怎樣才愿意離開我兒子?”
陶笛胸口悶的很,聞到了空氣中的粗暴氣息,她吸了吸?子,忍著流淚的沖動,認真的道,“您別這樣。就算被判了死刑也有申訴的機會,您不了解我,您了解我之后說不定會改觀的。我們彼此之間都不了解,求您別這么決絕好不好?我真的很珍惜跟季堯的婚姻……”
“夠了!”季向鴻粗暴的打斷,“我沒時間聽你廢話!現(xiàn)在,就請你談談你的條件。說吧,你要怎么樣才愿意離開我兒子?要怎么樣才肯離婚?”
陶笛手指用力,指尖都緊張的發(fā)白,微微咬著下唇。懇切的看著季向鴻,而季向鴻根本就不看她。
那模樣,就像是連看她一眼都不屑。
“您不覺得您這樣的反對,像是單純的只為反對而反對嗎?是不是有些苛刻了?”
“苛刻又怎樣?我不喜歡你,很討厭!!”
陶笛越發(fā)的難過,心里像是有細針在扎一樣,密密麻麻的難受。她深吸了一口氣,收緊手指微微的握成小拳頭。她的小拳頭埋在沙發(fā)墊下面。暗暗的給自己打氣。她抬眸看著他,認真的道,“好,既然您一定要這樣。那么我就提條件了。”
季向鴻聽到她的話,躲閃的眸子里又閃過一絲失望,隨即隱藏起來。他冷冷的勾唇,“提。”
陶笛挺直脊背,“好,我提。如果想要我主動離開季堯,請給我您的全部財產(chǎn)。”
季向鴻蹙眉,像是聽到笑話一樣譏諷的勾唇,“全部財產(chǎn)?你確定?”他季家的全部財產(chǎn)?這個女孩果然是個特別的女孩子,特別的貪婪!!
而陶笛根本就不知道季家的實力,她再次點頭,“對,就是您的全部財產(chǎn)!!”
季向鴻下一秒就粗暴的吼道,“那不可能!!”
陶笛笑了,然后從沙發(fā)上拿起自己的包包,將自己錢包里面的兩張銀行卡都拿了出來,“我知道您會說不可能,所以我也沒抱希望。為了跟您兒子在一起,我愿意把我的全部財產(chǎn)都給您。只希望您能同意,讓我繼續(xù)留在他身邊。”
季向鴻深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視線不由的移到那兩張銀行卡上。
陶笛將兩張銀行卡一一的在茶幾上擺好,鄭重的道,“第一張是我的工資卡,里面有五萬塊。第二張是我的積蓄,里面有我大學兼職時候存的錢,還有平時父母給的,加起來里面大概有二十萬。我都給你。另外,我還有一處房產(chǎn)一輛寶馬三系。房產(chǎn)就是天琴灣我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掛在我名下的。車子季堯在開,但是也是掛在我名下的。只要你同意讓我留在他身邊,我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你。我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經(jīng)營我們的婚姻,哪怕是我們出去租房住也無所謂。”季向鴻有一瞬間的怔忪,那張染上歲月風霜的面孔上也籠罩了一層復雜之色。
陶笛將銀行卡往他面前推了推,“您同意嗎?”
季向鴻回神怒道,“不同意!!!我堅決不會同意你跟季堯在一起的!!”
陶笛難過的嘆息,“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請你盡快回去辦理離婚手續(xù)!”季向鴻唯我獨尊的吼著。
陶笛還想再為自己申辯幾句,可大廳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這動靜震耳欲聾,讓大廳里面的兩人都轉(zhuǎn)眸看過來。
陶笛看見季堯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灰暗的眸底亮起一束光芒。這個時候,她心里是渴望他出現(xiàn)的。不管兩個人怎么吵,她對他還是有依賴的。她希望他能站出來,跟她一起表明不愿意離婚的態(tài)度。
季堯冷峻的五官面容仿佛要結(jié)冰一樣,大步走過來。那雙鷹眸里面迸發(fā)出凌厲的寒氣,直直的射向季向鴻。
季向鴻縱橫商場多年,在東城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心里就是有一處柔軟的空隙,那空隙只為季堯保留。兒子憤怒的眸光,讓他脊背繃緊了幾分,原本眸中的戻氣也瞬間被逼退了幾分。
季堯走到陶笛身邊,掃了一眼茶幾上她的銀行卡。彎腰,將她的銀行卡裝到她的錢包里,幫她拿起包包,牽著她的手,“回家!”
陶笛有些懵,“就這樣回家了?”
季堯挑眉,嗓音低沉壓抑,“不然?聽他胡說八道?”
陶笛的小手被他攥在掌心,“…………”
季向鴻臉色頓時尷尬起來,蹙眉,低喝,“小堯!!”
季堯陰冷的眸子掃向他,言語間滿是不容置疑,“以后,離她遠點!!”
季向鴻的威嚴收到挑釁,沉目,暴躁的吼,“季堯!我這是為你好,她不適合你!你們盡快辦理離婚手續(xù)!!!”
“少管我們!”季堯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可字字堅定。
這讓陶笛那原本兵荒馬亂的心有了一絲安慰,看著他的眸光也多了一絲溫暖。
“季堯!!必須離婚!”季向鴻吼。
“不可能!”季堯聲音低沉堅定。
“季堯!!別逼我!”
“你再動她一個試試?”
瞬間,空氣中就彌漫著硝煙味。
空氣變得緊繃,仿佛一觸即發(fā)。
陶笛有些緊張的用手指輕輕的扣了扣他的掌心,他低頭看她,“回家。”
“我不會接受她做季家的兒媳婦!”季向鴻握緊拳頭,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威嚴被嚴重的挑釁,氣到身子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