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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堯一步一步上前,俊挺的身影站到她面前,從喉嚨口蹦出幾個音節,深眸中的怒火滔天,他在極力的隱忍著,壓抑著,“太縱容你了?”
陶笛冷笑,狠狠的將他推出去一點,“你縱容我?簡直就是個怪物!是個性格有缺陷的怪物!!任何事情你都不會好好溝通,你連說話蹦出來的字數都少。你不會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甚至說你根本就沒有喜怒哀樂。我跟你結婚。跟你過日子,我要處處包容你的性格,努力讓自己適應你的性格。你在我們的婚姻里面,你做了什么努力?”
很受傷的她,吼出來的話亦是有些口不擇言。可是,人在生氣的情況下基本上沒什么理智。
季堯雙眸中連墨色的瞳仁都有些猩紅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記憶的閘門像是被猛然打開,然后有一段?色的記憶涌出來,他手臂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來,再看向陶笛時,那眸底竟充斥著一絲的血色。
陶笛已經無路可退,身子已經貼著冰涼的墻壁了。只覺得這樣子的季堯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是結婚以來他們爆發的最嚴厲的爭吵。她的心在顫抖,身子也在顫抖。她吸了吸鼻子,看著男人陰?的面孔,倔強的揚著小臉。努力與他對視,她在用眼神傳達著她很委屈,她很受傷……
可她在男人的眸底找不到一點點心疼,有的只是一片血色。他額際暴突出來的青筋彰顯著他的憤怒,她毫不懷疑他下一秒會掐死她。
她情緒受傷又崩潰,所以想的也多了。她想到白天施心雨說的那些話,雖然她也明白她那是挑撥離間。可她也控制不住的往深處想,施心雨懷孕了。可她跟季堯之前,從來都沒有將懷孕生子這件事提到日程上。
甚至,他連提都沒有提一句。
她倒是幻想過寶寶的出生,可她從來也沒跟他提過。不是不想提,而是不敢提。雖然平時愛鬧,可心理也是成熟的。她明白他們的婚姻是閃婚,閃婚沒感情基礎。寶寶的出生將會延伸一系列的問題,這一系列的問題都需要感情基礎的。
所以,她不敢提。
但是,她自從結婚后,一直努力的經營著他們的婚姻。
而他呢?
他努力了嗎?
她感覺不到……
今晚,她只是好奇問了一下,他居然發了這么大的脾氣。其實,她自己也明白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應該。可有時候情緒總是難以控制的,她問了,他即使不想回答,也可以換個方式迂回一下阻止住她的胡思亂想。
他現在的態度呢?真的讓她好心寒……
她突然問,“季堯,我們的婚姻。是不是對你來說只是一個意外,而我卻不小心當真了?所以我在努力經營,你只是隨心所欲而已?你今晚的態度讓我很寒心,我現在更加好奇了。我好奇你以前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怎么會看上你這樣性格有缺陷的男人?”
“出去!!!”季堯低沉的嗓音里面充斥著火藥味,打斷她,重復,“出去!!!”
陶笛愣了一下,回擊道,“你讓我出去?這里是我的家,我憑什么出去?要出去也是你出去!你現在,立刻,馬上出去!回你的醫院,做你的傲嬌醫生去!!!你不適合結婚。你只適合一個人過!!!”
她狠狠的將他推出書房,而季堯出了書房,就轉身換鞋。
看他真的準備離開,她心里突然又更加難受,她對著他的背影吼,“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我討厭你!!!很討厭你!!”
季堯的脊背更僵,動作卻是不帶一絲停頓的,轉身離去。
嘭的一聲,客廳的門被關上。
陶笛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涌而出,她的腳步不受控制的跑到陽臺上。看著夜幕下他決絕離去的身影,忍不住掩唇大哭……
————
距離上次爭吵已經過去五天了。期間兩個人沒有任何聯系。
陶笛又像是恢復了單身生活一樣,每天一個人上班,一個人下班。回到家里的時候,連做菜的心情都沒有了。很多時候要么吃泡面,要么叫外賣。
其實,她心底很期待季堯能主動打個電話或是發條信息給她。
可他并沒有……
他那天晚上離去后,就再也沒有跟她聯系過。
又像上一次吵架那樣,他杳無音信。
陶笛不喜歡冷戰,可也有自己要堅持的原則。她覺得自己沒有錯,明明可以好好溝通的事情,他卻要用吼的讓她心寒。
她是真的心寒了……
心寒之余,肯定會胡思亂想。會想他是不是對之前的女朋友還有感情?或者會亂想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肯定不一般。再或者她還會幻想他決口不讓提的女人到底長什么樣子?
反正,這五天她過的很不開心。很委屈,很難受……
周末,她也沒再去醫院做義工。
一個人的周末,有些孤單,孤單的有些寂寞。尤其是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更顯的冷清。突然就不想待在家里,她想找個人逛街。給何欣妍打電話,她在陪男朋友。給馮宇婷打電話,她沒接。
除了這兩個人,她也找不到可以陪她逛街說話的人了。
自從上次她去了紀家之后,她的親生媽媽除了當天打電話來她沒接之外,就再也沒主動跟她聯系過。期間她倒是主動打過幾個電話給媽媽,可是媽媽每次都不接她電話。
所以,想回娘家找個人傾訴都不行了。
至于爸爸,工作很忙。她也不想用這些瑣事去讓爸爸多操一份心,最后她只能自己出門逛街。
在商場內,她儼然成了霜打的茄子。干什么都提不上勁。
就連跟馮宇婷面對面遇到,她都渾然不知的走過去了。
馮宇婷見到陶笛的時候,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樂呵呵的上來打招呼。沒想到,她居然沒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她有些詫異的側眸,看著已經走過去的陶笛。
她有些不習慣這樣子的陶笛,她轉身看著她,清冷的嗓音道,“前面的,錢包掉了。”
陶笛下意識的就彎腰撿錢包,只是彎腰之后才發現地上沒錢包。她有些詫異的回眸一看,這才注意到馮宇婷,她弱弱的道,“犀利姐,是你啊?好巧。”
馮宇婷走過來,看著她,打量了幾眼后,淡道,“怎么?掉魂了?還是傻了?”
陶笛看著馮宇婷像是看見了親人一般,張開雙臂抱著她,“犀利姐,給我一個懷抱,我需要安慰。”
馮宇婷嫌棄的推了她一把,也推不開她,只好讓她抱著。不過卻是如實的道,“我從來不會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