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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這么說,卻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院外守著的侍女立時緊繃,憐星為他如此果斷而怔住,一股帶著茫然的疑惑浮上心頭。
疑惑將她包圍,在問出問題之前憐星卻猛然反應過來,諸非相是她應該敵視厭惡的人,只要他離開她都要感到高興才是。
但是果然還是不能理解諸非相的想法,他最初為什么要來移花宮,又為什么要走。
如果諸非相不說的話,單看行為是完全看不懂的。
直到諸非相離去之前,邀月仍舊未出關。
憐星不知道姐姐的想法,也無從得知。她站在山顛,望著那襲奪目的赤衣在新綠中遠去,春天的山風溫柔清爽,諸非相像是要乘風而去。
*
真沒意思啊。
諸非相這般想著。
特意從山溝里跑出來到移花宮,結果連邀月一面也未見到,只是讓他白跑一趟。
掃興。
掃興至極。
實在是……沒意思。
諸非相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在約定好的時間之外特意前來已給了邀月足夠的時間來準備,然而她既沒有主動露面也沒有帶給他任何話,正如之前八個月內一般毫無聲息。
沒意思的人。
如果真像她自己說得那樣有著必定將他碎尸萬段一雪恥辱的“堅定決心”的話,諸非相估計會高看她一眼。
沒有預定樂子的諸非相毫無興致,慢悠悠地駕著馬車四處亂逛。
他出來多久,離開惡人谷便有多久,至今算來已有一年有余。
諸非相漫不經心地想著,在離開移花宮地界時決定回惡人谷瞧一瞧。
惡人反骨難馴,諸非相深有體會,已做好了再動手一次的打算,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殺幾只雞敬敬那些不聽話的猴子。
慢悠悠地晃了小半個月,途中聽聽有關自己的笑話,再與某些可敬可畏的后生過過招,諸非相晃到了昆侖。
村子里的張老漢還記得諸非相,村民聽說他經過村子,紛紛前來瞻仰,諸非相四周呈現包圍之勢。
諸非相笑吟吟地做了做面子上的功夫,親切又友好,只是不知為何,村民們依舊離他很遠,卻又用善意的目光注視著他。
這也是從很久以前就習慣的事情了。
諸非相也曾被毫無感情的,和滿是惡意的目光注視過,感知或屏蔽他人視線對他來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反正也只是走個過場,善意總比惡意好。
村民們笑著目送諸非相遠去,諸非相對他們笑了笑,轉頭走了。
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惡人谷內的具體情況,在這點上倒是乖乖遵守了他出谷前立下的規矩。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入口,順著慣性走下坡路,衣袂飄飄,風一般地闖入惡人谷眾人視野之中。
最先看見諸非相的是躺在吊床上搖來晃去的魏十七,瞥見那襲赤衣,魏十七立刻蹦起,飛奔至他面前,諂媚又狗腿,驚呼:“諸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