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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查查是誰將你的消息透露給你的仇人。”諸非相又道,“依小僧來看,十有八九是你家里人。”
毫不留情。
江楓苦笑,應了下來:“我曉得。”
諸非相將馬車送給兩人,江楓與花月奴再次向他致謝,駕車離去,而他自己在小鎮(zhèn)中的客棧住了下來。
一是為了防止邀月發(fā)狠帶傷追擊,諸非相打算在小鎮(zhèn)中待上幾日,最起碼等江楓與花月奴走遠,他再離開;二是他更想看看以邀月對他的恨意,能否頂著傷來把他“碎尸萬段”。
只會放狠話的話什么都不是,畢竟做不容易,說最容易。
諸非相漫不經(jīng)心地小鎮(zhèn)中等待。
小鎮(zhèn)近山,夏日的風從山中吹至小鎮(zhèn),清爽明朗。
諸非相倚著欄桿,看日出日落,在第七日等來了憐星。
她來時移花宮中的女弟子將亭子周圍的人都趕走,不發(fā)一言,冷漠得像是冬天的雪,冬雪結冰,圍起一層屏障。
憐星從轎輦上落地,踏著石板路,緩緩走上前,在諸非相的面前停下。
不知道憐星這些時日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心理掙扎,她頭頂?shù)母谢当绕呷涨霸黾恿嗽S多。
“江楓和花月奴呢?”
憐星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問題。
諸非相笑容明朗,話語欠揍:“比翼連枝,雙宿雙飛。”
憐星面色不大好看,冷聲道:“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還想做什么?”
“小僧樂意。”諸非相道,“反過來還要問施主你來做什么,莫非是看小僧遲遲不走特意來送車馬的么?”
憐星道:“姐姐因為你夜不能寐,你若是沒有別的事情,便趕快滾吧。”
諸非相沒有看她,望著亭外草木,嘆著氣道:“施主怕不是忘了敗在小僧手下的事情,明明沒有過去多久,施主的記憶力比小僧想得還要差。”
他分明微笑著,但語氣中卻透露出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漠然,帶著高高在上的倨傲。
憐星心中一跳,她只怕過姐姐,頭一回遇見既打敗了她又打敗她姐姐的人物,心情確實復雜,有憤怒,可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輕松。
她忍不住想:原來姐姐也不是不可反抗的啊。
諸非相盯著她頭頂起起落落的感化值,也忍不住想:這人到底想了些什么?
憐星回神,發(fā)現(xiàn)諸非相正視著她……的頭頂,露出饒有興致的神情。
她頭頂上有什么嗎?
憐星這么想,也這么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