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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外行看不懂門道,也有基礎審美觀。原本帶著看好戲表情的眾人在季秋池微躬身絮絮而寫,還真寫出了一幅看上去就很漂亮的字,臉上的表情不由僵硬起來,有幾個額角還掛上了冷汗。
本想讓他丟個丑,最少也能挑撥他和道具師的關系,沒想到反搭就了平臺,讓他出了個大風頭。
在場諸人又不是傻的,略一回想,就知道剛才起哄架秧子的他們有問題。若是季秋池依著他們的計劃丟臉倒還罷了,可偏偏!
幾人面色難看,互相交換著眼色。
季秋池卻不管他們心懷鬼胎,只一心把手上的字寫好了,方才停筆抬頭,一手挽袖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哥,你還可還行?”
“好!”
王道具師還沒說話,站在他身旁的導演高義先叫起好來。
他一發聲,在場眾人都主動讓開一條道,把他讓進來。
高義走到季秋池身邊,摸著下巴看了幾眼字,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沒想到秋池你小小年紀,筆力不凡。這字寫了有小十年功底了吧?不錯,不錯。”
季秋池笑著道謝,半斂了眉目,遮去眼底一抹苦澀。
上輩子他潛心研究演技時,著實費了番苦功。可到底是年輕人,總難免有心浮氣躁的時候。當時的男朋友齊俊又在事業上升期,根本沒空開解他細膩的心事,沒法子,只能自己想辦法磨練。聽人說寫毛筆字靜心,便自己報了個線上培訓班,熬過最開始的狗刨期,一天天的練下來,不僅心靜了,還真給他練出一筆好字來。
只可惜到底缺少名家指點,他這字空有其表,不能往細里琢磨。
不過應付眼前這場風波,已經足夠了。
高義夸了番年輕演員應該多學習各項技能用以充實自己,“免得事到臨頭束手無策”,又放淡了臉色讓大家不要不學無術地想些歪門邪道。就放他們自去忙,自己則把王道具師提溜到一旁,鄭重道:“這事雖然是有人為了陷害季秋池而起,可是你的隊伍也該好好清一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義不會天真到以為有自己坐鎮,劇組里就人人和氣,沒有半點紛爭。但這些人竟敢拿他的劇做筏子,差點影響拍攝進度,那就不能忍了。
若不是那個關系戶真有兩把刷子,自己就能救了場,恐怕王道具師要把本場的道具補齊,也是要自己親身上陣做好一會兒。浪費時間不說,還等于被為了私欲不服從規定的底下人打了臉,實在不是件令人高興的事。
王道具師自然知道此事重點在哪,非但不會遷怒季秋池,反而很感謝他。向高義打了包票之后,就氣勢洶洶地領著得意弟子去“清理門戶”了。
高義慢慢踱回位置上,場記吳跑過來把剛才拍的季秋池寫字的視頻給他看。
高義一看視頻幾乎從他取筆開始,樂了,笑著指了指他:“不錯,動作挺快。拿去剪剪,到時候放上去,也算個素材。”
導演回到主位上,一切被暫停的事務都有條不紊地運行起來。
季秋池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只聽著現場導演講好了這場戲要拍什么,走了幾次位,就開始進入他在本劇中正式亮相的一場戲里。
幾個使絆子的小年輕其實也算關系戶,只不過他們比起季秋池這個最大投資商空降的來說,來頭要小許多。他們一個個也是美少年美青年,和季秋池差不多年紀,如今卻不得不穿著不如季秋池華麗的戲服,化著不如季秋池精致的妝容,連站位,都得在他之后兩步,不得不壓著心里的火當起了綠葉,襯托季秋池這朵紅花,心里別提多郁悶了。
本來他們還有后招,就是在拍攝過程里搶站位,遮鏡頭,或者把他帶出畫。反正他們都打聽清楚了,季秋池是個影視初哥兒,對于鏡頭肯定不如他們常年龍套敏感,肯定一下套一個準兒。
可剛才在季秋池像機器貓一樣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并當場揮毫書寫,還得到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