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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沖刷著她的神經(jīng)。但在這極致的羞辱和求生本能的驅(qū)使下，她開始學會屏息凝神，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脖頸后方那根金鏈傳來的細微力道變化上。

鏈緊，便是催促，她必須立刻加快爬行的頻率，哪怕膝蓋和手腕在護具里磨得生疼。

鏈松，便是允許放緩，她可以稍稍調(diào)整呼吸，減輕四肢的負擔。

鏈被輕輕向一側(cè)牽引，便是轉(zhuǎn)向的信號，她必須立刻調(diào)整爬行的方向，跟上那龍靴的步伐。

她像一只被馴化的、真正的母狗。在痛苦和屈辱中，被迫學會了通過那根冰冷的金鏈，去揣摩、適應(yīng)、迎合身后那個掌控她一切生死的男人的步伐和心意。每一次成功的“配合”，都伴隨著金鈴節(jié)奏的穩(wěn)定，換來宇文晟手中金鏈片刻的松弛，但這“獎賞”本身，就已經(jīng)是對她人格最徹底的踐踏和否定。

她爬行著，在冰冷的地面上，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在魚朝恩諂媚的笑聲中，一點點地，將自己殘存的尊嚴碾碎在護膝和護腕之下，只為了那根金鏈能勒得輕一點，再輕一點……

獫舍內(nèi)，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金鈴單調(diào)而規(guī)律的“叮鈴”聲，以及裴玉環(huán)越來越粗重、被籠頭過濾后顯得沉悶壓抑的喘息。宇文晟牽著金鏈，如同在御苑中悠閑地遛著他最得意的獵犬，在空曠的殿內(nèi)不緊不慢地轉(zhuǎn)了幾圈。

每一次鏈子的輕微拉扯，每一次步伐的調(diào)整，都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在裴玉環(huán)早已破碎的尊嚴上，迫使她將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根冰冷的金鏈上，去揣摩、去適應(yīng)、去迎合身后那至高無上的意志。

“行了，學的挺快。”宇文晟終于停下了腳步，臉上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滿意。他垂眸，看著匍匐在腳下的女人。

裴玉環(huán)已是香汗淋漓。爬行遠比行走消耗體力，尤其在這種精神高度緊繃、屈辱感如影隨形的情況下。

細密的汗珠從她光潔的額頭、鬢角滲出，順著被籠頭邊緣勒出的紅痕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汗水也浸濕了她脊背和腰窩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狼狽不堪，卻又帶著一種被徹底征服后脆弱凄美的誘惑。

宇文晟的目光在她汗?jié)竦募贡澈臀⑽⑵鸱难吻€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竟緩緩彎下了腰，寬大的手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覆上了裴玉環(huán)汗?jié)竦念^頂。

那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如同主人在獎勵一只剛剛學會新把戲的、表現(xiàn)良好的愛犬。他的手指甚至在她被汗水濡濕的發(fā)間輕輕揉搓了兩下。

裴玉環(huán)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羽睫劇烈地顫抖著，死死地低垂下去，幾乎要刺破下眼瞼。被狗嘴籠牢牢禁錮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被皮革掩蓋，只剩下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瞳孔深處是翻涌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屈辱、痛苦和一種死寂般的麻木。這“撫摸”，比任何鞭打都更徹底地羞辱著她殘存的人性。

“陛下！”魚朝恩恰到好處地湊上前，聲音里充滿了夸張的驚嘆和諂媚，“奴才瞧著，陛下這‘牝犬’調(diào)教得真是越來越體了！瞧瞧這爬行的姿態(tài)，聽聽這金鈴的節(jié)奏，竟已有幾分真狗的神韻了！假以時日，奴才斗膽說一句，這獫舍之內(nèi)，有如此‘靈物’相伴，必能為陛下解悶，為這內(nèi)廷平添幾分生趣啊！”

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將裴玉環(huán)的苦難粉飾成取悅帝王的“生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