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lov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侍衛(wèi)大喇喇地承認,語氣輕佻。他甚至無視了裴青衣的存在,徑直上前,毫不客氣地用肩膀?qū)⑺龔拈T邊擠開,大搖大擺地闖入了精舍!
“你干什么?!”
裴青衣如夢初醒,羞憤瞬間涌上臉頰。她慌忙攏緊身上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云紗寢衣,試圖遮掩住頸間和胸前的曖昧痕跡,聲音帶著被侵犯的驚怒,“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
“喲?”侍衛(wèi)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轉(zhuǎn)過身,那雙露出的眼睛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狎昵,目光如同刮骨刀般在她狼狽遮掩的身體上掃過,“怎么?難道說太后娘娘如今當了婊子,就比別的姑娘金貴些,不用接客了?
“還是說……”他刻意頓了頓,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如今被贖身了,只愿意伺候那秦相公一個男人了?”
他對裴青衣的羞憤和威脅置若罔聞,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了書案上那幅書畫上——疏影橫斜的墨梅旁,赫然是秦晦那兩行筋骨遒勁的題字。
侍衛(wèi)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玩味,他俯下身,幾乎將臉湊到那幅畫前,口中嘖嘖有聲:
“秦少保的字……這可是舉世聞名的書法大家呀!連先帝都親口夸贊過‘風骨內(nèi)蘊,鋒芒暗藏’的好字啊!”他抬起頭,目光打量著臉色慘白的裴青衣,聲音里充滿了戲謔,“再加上……咱們太后娘娘親手畫的這幅墨梅……這要是拿出去……嘖嘖,足可以兌太安城里一棟宅子罷!
經(jīng)歷過大起大落、深宮傾軋與煙花泥沼的淬煉,裴玉環(huán)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任人擺布的深宮皇后。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將方才被闖入者激起的慌亂與羞憤強行壓下。她不再試圖遮掩身上曖昧的痕跡,反而挺直了背脊,任由那薄紗下的春光若隱若現(xiàn),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刺向那個闖入者。
“我既已按照童貫的意思,”她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自嘲的冷意,“委身于秦晦,甘愿做他掌中的玩物。這難道不正是他處心積慮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嗎?”她眼神銳利如鷹隼,“既然如此,還派你來做什么?是來看我如何搖尾乞憐?還是……另有差遣?”
那侍衛(wèi)臉上的輕佻與戲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站直身體,周身那股市井無賴般的氣息陡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帶著幾分草莽梟雄氣質(zhì)的壓迫感。他點了點頭,沙啞低沉的嗓音響起,如同砂礫摩擦:
“不錯。這正是童公公想要的結(jié)果——也是……‘我們’想要的結(jié)果。”
“你們?”裴青衣秀眉微顰,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那個意味深長的復數(shù)。一股比童貫更龐大、更隱秘的陰影感撲面而來。
男人不再有任何遮掩。他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扯下了臉上那塊蒙面的黑巾。
一張極具沖擊力的臉暴露在精舍昏黃的燭光下。
約莫叁十出頭,正是男人年富力強的年紀。面容是刀削斧鑿般的硬朗,輪廓分明,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嘴唇的線條卻總是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弧度。皮膚是飽經(jīng)風霜的古銅色,眼角一道猙獰的疤痕平添了幾分粗糲的兇狠和野性。
他下巴上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髭,頗有幾分落拓不羈的浪蕩氣息。整個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柄藏在華麗劍鞘中的兇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