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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好,爺爺記住了。看來還真是個賢內助呢,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孫子好福氣。”郭老撿起一塊西瓜吃了,還真是挺甜。
郭凱看爺爺高興,趕忙敲邊鼓:“爺爺,我想娶她做正妻,您說行不行啊?”
郭老瞄一眼他緊張、認真的樣子,知道不是在開玩笑:“那你現在和她是什么關系?”
“她現在的身份是我未過門的小妾,我爹娘也都認可的。只是她是商家庶女,若要娶做正妻,我怕爹娘不同意,還有爺爺您這……”
“你爺爺我一向不看重這些門第之類的東西,我這沒意見,只要是品德好的清白女子,我孫子喜歡的就行。你爹,他聽我的,你娘嘛……你自個兒去說吧。”
郭凱急道:“爺爺您不能不管呀,我爹倒是好辦,關鍵是我娘,我娘也得聽您的呀,是不是?您要開口了,她不能忤逆的。”
郭老被孫子逗得一樂:“你小子還真是個情種,非她不娶啦?”
“非她不娶。”
“可是你娘那個人,又死板又固執,別的事她是得聽我的。可是你這事本就不和禮法,她會跪求講理,把祖宗十八代的例子擺出來力爭,我煩也煩死了。還是你自己去擺平吧。”郭老對二兒媳也很是無奈。
“可是爺爺……您要不管,我就一輩子不娶妻,要抱重孫子去找其他兄弟吧,我這一支就斷了算了。”郭凱賭氣撅著嘴。
“誒,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郭老把臉一板,郭凱自知不對也就蹲到爺爺身前抱起了大腿:“爺爺呀,我就喜歡她,我就要娶她,您就幫孫子想想辦法吧。”
郭老疼孫子,見他眼里都含了委屈的淚光,心中不舍,拉起郭凱的手道:“這樣吧,你回去先自己跟你爹娘說,若是他們死活不同意,就先按妾室接進府里,回頭生了重孫子,爺爺給你做主。”
郭凱轉悲為喜,緊緊握住爺爺的手:“真的?老人家說話要算話啊,可不能反悔。”
“呦,你小子又長力氣了,來,跟爺爺掰個手腕兒。”郭老把手一伸,郭凱坐到桌子對面搭上自己的手,兩人一起使力,手背上青筋爆出,終究是郭凱年輕力壯,不大會兒功夫就把郭老的手壓在石桌上。
“哈哈,好小子,比你爹強,你爹這一輩子就沒有扳過我的時候。”郭老開心的哈哈大笑。
陳晨端了飯菜出來正看到祖孫和樂的一幕,笑著對郭凱道:“爺爺胡子都白了,你贏了有什么稀奇?”
郭老笑著一揮手:“小丫頭,你可不知道,別看我六十多歲,一般的小伙子還真不是我的對手。”
“是啊,看您精神矍鑠,老當益壯呢。您遠道而來也餓了吧,快吃飯吧。”陳晨把飯菜端上桌,涼菜是皮蛋豆腐、麻辣雜拌,熱菜是紅燒獅子頭、熘魚片、九轉肥腸、肉末茄泥。
“我只會做幾個家常菜,爺爺將就吃吧。鍋里還燉著牛腩,一會兒軟爛了我在盛出來。”陳晨盛出兩碗悶得軟軟的米飯,放到二人面前。
郭老嘗了幾口,笑瞇瞇的點頭:“好孩子,看見我缺了幾顆牙齒,把菜都做得這么松軟。二郎,你可是尋了一個好媳婦啊。”
陳晨一囧,轉身回屋。郭凱卻笑得滿面春風,瞧著她的背影一直目送到屋里。
“今兒高興,咱爺倆喝兩盅。”郭老提議。
“可是,大夫說讓您老少喝酒啊。”
“少喝不等于不喝,人老了覺少,不喝點睡不著。快去包袱里拿,有一壺陳年的杜康。”
郭凱去大包袱里摸出杜康酒,給爺爺和自己分別倒了一小杯:“爺爺,這是你偷藏的吧。”
“嘿嘿,你那幾個奶奶把我管的可嚴了,不過,山人自有妙計。連幾個女人都糊弄不了,還算什么男人?來,喝。”
兩杯酒下肚,郭凱就跑進屋里把酒壺藏起來,不肯給爺爺喝了。陳晨把燉好的牛腩端上桌,郭凱拉她一起坐下吃飯。
郭老吃的暢快,連連夸陳晨手藝好,又懂事。郭凱喜滋滋的看著,竟是比夸自己還開心。
“爺爺,飯都吃了,怎么也得給孫媳婦表示一下嘛。”郭凱朝著爺爺擠眉弄眼。
郭老抹抹嘴笑道:“原不知道有孫媳婦在這里,也沒有準備,這樣吧,明日一早我上街買去。”
“還買什么?我瞧著您這個戒指就很好,給了晨晨吧。”郭凱邊說著,溜到老爺子身邊去摘他小拇指上的戒指。
“誒,這個怎么行?一個銀戒指,都這么破舊了,還是明兒去買個金的吧。”
“不用,這個最好了,爹娘都識得是您的東西。”
郭老呵呵笑道:“就你這猴兒精,一心護著媳婦,好吧,就給你拿去。”
陳晨正收拾桌子,見郭凱真的從老人手上扒下戒指,很是氣憤:“你怎么能搶老人的東西呢,別給我,我不要。”
她把桌子收拾干凈,進屋去洗碗,郭凱卻緊趕兩步追了上來,不容分說就把戒指戴在陳晨左手上:“傻瓜,將來你若是犯了錯,娘就會用家法打你手心的。可是你手上戴著爺爺的戒指,她就不能打你了。”
陳晨一愣,右手拿著的碗差點滑到地上。
洗刷干凈,陳晨把剩下的肉和菜用干凈白布包好,放到木桶里,沉到井里用涼水冰著,不然這么熱的天很容易變質、腐爛。
燒了一大鍋熱水,用于大家洗澡。可是老爺子不喜歡洗澡,只說洗洗腳就行了,于是郭凱讓爺爺坐在床邊,自己端了一大盆熱水進去,幫爺爺脫下鞋襪洗腳。
陳晨透過敞著的窗子望進去,郭凱半跪在地上,雙手浸在水里揉搓著爺爺的一雙干瘦大腳。祖孫倆似乎在說郭凱小時候的事,不斷有笑聲傳來。郭凱神情愉悅,沒有半分嫌惡。
陳晨心中暗嘆:“孝道”是值得永久流傳的老傳統之一,古人真的把兒孫教育的很好。
晚上睡覺,陳晨不得不和郭凱睡一間,她無奈又無語的樣子惹得他暗自偷笑。
“你……你脫衣服干什么?”陳晨高度戒備。
郭凱嗤笑的瞧她一眼:“西屋太熱,我要光膀子睡。”
他只脫了中衣,沒再脫褻褲,陳晨這才放了一半的心,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躺在他身邊。
不一會兒,郭凱就沉沉睡去,東屋里也傳來如雷的鼾聲。
陳晨借著月光瞟一眼他精壯的上身,恬淡的臉龐,心跳似乎加快了幾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精味,混合著他身上沐浴過后的皂角清香,緩緩地沁入心房。
陳晨轉動著手上的銀戒指,古樸的骨頭紋依稀可見,雖不奢華,卻平添幾分淡雅。剛才郭凱和她講了,這原是曾祖母的戒指,爺爺年輕時一時貪玩把它戴在了小拇指上,竟取不下來了,于是一直戴到現在。如今年紀大了,手指不似以前粗壯,才弄了下來。其實爺爺是樂意把這東西給孫子的,畢竟是家傳的東西,總要傳到兒孫手上才安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