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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秋笑得歡暢:“陳晨,我爹還說這兩年委屈我了,出嫁前這幾個月就讓我由著性子隨便玩,想干嘛干嘛。我這么一想啊,還就想到郊外騎馬,那天我瞧見的漂亮衣服呢,快拿出來,我要穿上去踏青,呵呵!”
陳晨挑出一套小號的騎馬裝給她,槿秋很快換好,滿意的左轉(zhuǎn)右轉(zhuǎn):“這樣吧陳晨,你送我一套衣服,我送你一匹馬,我家有兩匹白龍馬最漂亮,我教你騎馬,我們一起去城外看追風(fēng)社打馬球。”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瞧見追風(fēng)社的帥哥了,姑娘們雞凍不?
☆、觀戰(zhàn)追風(fēng)社
“我正想買一匹馬呢,你看我攢了這些錢,”陳晨捧出自己積攢的銀兩:“你覺得夠買一匹馬的么?”
槿秋把臉一拉,嗔怒道:“陳晨,你在跟我提錢,我就不認(rèn)你這個朋友了。”
陳晨訕訕的笑笑:“好吧,我正想騎馬呢,就先騎你家的吧。”
兩人換好騎馬裝,各自騎上一匹白馬,神采奕奕的出了東城門,槿秋疑惑道:“陳晨,最近這幾個月你是怎么了,竟然跟換了個人似的。”
陳晨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告訴你吧,我是神女附體了,有一天晚上做夢夢見一個老神仙,他說我是九天玄女轉(zhuǎn)世,如今該顯露真身了,嘿嘿!”
“我才不信呢,什么九天玄女,我看呀人都是被逼的,兩年前爹爹在家的時候,我還不是每天像個傻瓜一樣玩耍,哪知道人心險惡。你也一樣,長大自然就改變了。”
“不錯,我就是以你為榜樣,發(fā)奮自強(qiáng)的,騎馬也是最近學(xué)會的。”這些天,陳晨堅持不懈的鍛煉身體,可今天畢竟是第一次在古代騎馬,還有些搖晃不穩(wěn)。
“城外的路寬闊平坦,陳晨,你試著加快速度,體驗一下飛一般的感覺。”槿秋打馬揚(yáng)鞭,歡快的沖到前面。
“好。”陳晨也來了興致,抖開韁繩,放快了速度。
晚春的清風(fēng)掠過臉頰,帶著濕漉漉的花草香和泥土氣息,道路兩旁的樹木紛紛向后方撤退,眼前是藍(lán)天、白云、自由的飛鳥,一切都這么歡暢。
“你看,那里面就是追風(fēng)社在打馬球,他們的速度真快啊。”槿秋興奮的探頭張望。
透過斑駁的樹影,陳晨只能看著穿著不同顏色衣服的人騎在馬上穿梭,至于人長得什么樣子,根本就看不清。
“追風(fēng)社很出名么?我們干嘛要躲在這里看,直接從門口進(jìn)去不就行了。”
槿秋笑道:“這你就不懂了,追風(fēng)社從九王年少時就是京城最好的球社,愛球的少年們拼了命的往里擠。姑娘們更是崇拜的不得了,門口設(shè)有專門的守衛(wèi),普通人根本進(jìn)不了球場。這里是這片樹林最稀薄的地方,若不是我進(jìn)過球場,都不會知道這里呢。你看,那個穿黑色衣服騎紅色馬的應(yīng)該是球頭李惟世子,他可是京中姑娘們夢寐以求的夫婿呢。”
陳晨回想了一下,貌似追風(fēng)社中有一個穿黑衣的人,而且只有他一人穿黑衣,那么他就應(yīng)該是球頭李惟了。但是那人言辭夸張,滿臉紈绔之氣,就算英俊、地位高又怎樣,京中的姑娘們都想攀龍附鳳么?
槿秋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陳晨,你總也不出家門,就像個外地人一樣,竟不會連九王的故事都沒聽說吧。九王是皇上嫡親的弟弟,位高權(quán)重,可是他卻只有九王妃一個女人,從沒納過小妾。聽說九王夫妻情深,二十年來相濡以沫,恩愛不疑。還有啊,你沒聽說過‘九王描花’么,廣為流傳的詩句‘新婦晨起懶妝容,全身遍染牡丹花’就是說的他們。而且九王妃出身不高,當(dāng)年只是寄人籬下的罪臣之女,卻得到了一生的幸福,你說,誰不羨慕啊?”
陳晨暗自咂舌,這古代居然有這么癡情的王爺?還真是奇怪了。“哦,我明白了,之所以京中的姑娘們趨之若鶩,一是因為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句話,認(rèn)為世子也會像他爹一樣重情。還有一點,九王妃出身不高,所以大家覺得都有機(jī)會。”
槿秋贊賞的打了一個響指:“對,陳晨,我發(fā)現(xiàn)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誒,騎棗紅色馬、腦門上有一道白色閃電的是誰?”陳晨突然發(fā)現(xiàn)了霹靂,心中激動起來。
槿秋左看右看也瞧不真切:“那人的衣服是深藍(lán)色,應(yīng)該是領(lǐng)隊。追風(fēng)社三大領(lǐng)隊中郭凱和羅青都是騎白馬的,司馬睿好像是騎棕色馬,不過場上只有一匹白馬,我也不知道是誰了。你是不是想問哪個是郭凱?”
“我才懶得看見他呢,我們走吧。”
“呵呵,陳晨,干嘛一說郭凱你就要走啊,再看會兒吧,我好久沒看了。郭凱也不錯啊,將門虎子,騎射一流,據(jù)說他打球的水平比其他領(lǐng)隊都要高,和世子不相上下呢。”
“槿秋,你這么熱衷不會是鐘情于其中某一個人了吧?”陳晨打趣道。
“你別亂猜,我只是酷愛馬球而已。以前若雪郡主沒有出嫁的時候,組織了一個女子馬球隊,那時我跟著長婧郡主給她們撿球,甭提多高興了。”
陳晨撲哧一聲笑噴了:“撿球至于高興成這樣?”
“哎呀,你是不知道,那時我還小,剛剛學(xué)會騎馬還不能打球,能有幸進(jìn)球場已經(jīng)是莫大的樂事了。只可惜呀,那幾個姐姐都已經(jīng)嫁人,京中在沒有女子馬球社了。”
看槿秋期許的目光,陳晨忽然明白了她的心事:“那時你就盼著自己快快長大,可以打馬球吧?”
“是啊,可惜現(xiàn)在我可以打馬球了,卻沒有女子球社。”槿秋哀怨的嘆著氣。
陳晨不以為然:“球社是人建的,你若想打,再創(chuàng)建一個新的球社不就行了。”
莫槿秋如夢初醒,猛地一拍馬脖子:“對呀,我怎么傻啦?”
白馬吃痛,嘶叫著奔跑起來,槿秋興奮的尖叫:“謝謝你提醒,陳晨,我們現(xiàn)在就建立一個馬球社吧,你一定要和我一起打馬球,快走啊,陳晨……”
場中奔跑的郭凱突然慢了下來,抬頭四望,怎么好像聽到了陳晨的名字呢?沒人吶,難不成是我耳朵壞了?
“郭凱,你傻了?怎么不接球?”李惟把球打到他馬前,卻被司馬睿搶了去。
“哦……”郭凱回過神來再去追已經(jīng)晚了,被李惟痛罵。
“你是不是想你那小妾呢,跟丟了魂似地。”
“你少跟我提小妾啊,誰提我跟誰急。”郭凱也不示弱。
李惟哈哈大笑:“郭凱,你小子壓根兒就不會掩飾,你敢發(fā)誓沒想嗎?若是說了假話,就讓你一輩子不舉,做不了男人。”
四周爆發(fā)出一陣大笑,郭凱怒火竄到了腦門,打馬直奔李惟:“李惟你給我等著,哥們兒今兒就廢了你,回頭幫你照顧妻妾。”
起哄聲四起,球也不打了,人們聚攏過來看熱鬧。
最外圍的羅青把頭扭向左邊,其實剛才他也聽到了,陳晨——那是郭凱小妾的名字。這個名字很特殊,說不定李惟也聽到了。
二人下馬,捋胳膊挽袖子戰(zhàn)在一處,直打了幾百回合不分勝負(fù)。追風(fēng)社眾人起先興致勃勃,而后吶喊助威,最后各自倒在草地上睡著了。
口干舌燥、饑腸轆轆的兩個打架人也愈發(fā)沒了興致,于是約定先回家吃飯,以后接著打。
莫槿秋帶著陳晨來到了六王府,“我姑姑是六王家長婧郡主的奶娘,所以我小時候和郡主一起玩過,這你是知道的。”
陳晨不好意思的小聲道:“我這人記性差,小時候說過的話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你就當(dāng)我都不知道吧,該說的地方別忘了提醒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