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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調戲良家婦女了,人家被你這樣一鬧,只怕沒臉見人,說不定昨晚就尋了短見。”郭翼是個正直的人,并未偏袒兒子。
郭凱一聽這話也有點害怕,卻又覺得委屈:“當時她女扮男裝,我并不知道她是女子,也不是故意扯她肚兜的,尋了短見也不關我的事。”
“什么不關你的事。”郭翼一聲爆喝,嚇得郭凱往旁邊蹭了兩步。“哪個男人會不在意自家女人被人調戲,她被你欺辱,如何嫁的出去?我郭家的男兒,沒有你這么不負責任的。”
郭凱有口難辯,嘆氣道:“我真的沒有調戲她。”
郭夫人聽到風聲趕了過來:“夫君莫生氣,待我好好問問凱兒。”
“沒什么可問的了,他在大街上扯了人家姑娘的肚兜出來,失禮在先,不負責任在后。派人去打聽一下是哪家的姑娘,派人押著逆子去謝罪,問那女子可有許配人家。若是沒有,該娶得娶,該納得納,今日抓緊辦好,免得人家想不開尋了短見。”郭翼氣哼哼甩著袖子走了。
郭夫人問明原由也覺得該給人家一個交代,遂派人去打聽那姑娘的情況。不多時,家人回來報:此女名叫陳晨,小戶商家女、通房丫頭所出,秋天過生日滿十五歲,未曾許配人家。模樣還算周正,據說品行也可以。
郭夫人一聽出身就厭煩的皺起了眉頭,這樣的女子就是給郭凱做妾也懶得要。
“娘,那女子驕橫的緊,還與我動手過招,對我破口大罵,我如此斯文的人可不想娶這種野蠻女人為妻。”郭凱表情無辜,下人們卻都掩嘴偷笑,二公子若算斯文,那還真是辱沒了斯文二字。
“唉!如今你爹被同僚取笑,此事傳遍京城對我郭家的名聲影響很大,總要圓滿收場才行。”郭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郭凱,吩咐主事的婆子道:“曹媽帶些人去吧,送些禮物算賠罪。問問她爹娘的意思,若是愿意做妾呢,就等及笄之后接進府里。若他們不愿最好,就把買妾之資送給他們做嫁妝,我們郭家也算仁至義盡了。”
郭凱迫于父親的命令不得不親自登門道歉,那張臉委屈的跟天津十八街麻花似地。
我招誰惹誰了,好好的走自己的路被人纏住賣白菜,稀里糊涂的成了調戲良家婦女的罪犯,這哪跟哪呀?
“公子……”貼身小廝郭培想告訴他后面有個大腳印子。
郭凱心里煩亂根本就不肯聽:“別理我,煩著呢。”
“公子,你后面……”
“閉嘴。”
曹媽見郭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只得在一邊低聲相勸:“老身知道不是公子的錯,可是這筆糊涂帳既然已經出了,就得抹平了才好。一個姑娘家,出了這等新鮮事走在街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男人哪個還肯娶。公子就當行善積德吧,納她做個小妾,給她一條生路。”
聽了這話,郭凱立馬把自己上升到一個救世主的位置上,心情稍稍平復。
可是說話間就進了外郭,這里住的都是商戶、工匠,一看有大戶人家的十余名下人抬著箱子奔陳家去,就議論紛紛了。
曹媽命人把禮物放到廳堂中,先打開兩個紅漆盒子,一盒南海珍珠、一盒金銀首飾。郭凱不肯進去,只站在屋檐下。
郭家的東西自然都不是次品,陳老爺經商多年也是識貨的,只晃了一眼那成色就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夫人這是何意呀?”
曹媽笑道:“老身萬不敢當這夫人二字,我是東街郭翼將軍府奴婢,奉我家老爺、夫人之命來貴府賠罪,只因昨日我家二公子弄壞了貴府小姐的一件衣服,有損小姐清譽,特來拜會。”
陳家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驚得面面相覷不知說什么好。
許久,陳老爺才回過神來,連連作揖:“不敢當,不敢當,多謝郭將軍和郭夫人關愛,折煞小老兒了。快請坐、請坐。”
陳多嬌此刻倒是十分有眼力勁,從月娘手里接過茶杯捧到曹媽面前的桌子上,只是雙手過于顫抖差點把茶水灑在人家身上。
曹媽掃了一眼微微一笑:“這就是陳晨姑娘么?”
陳夫人接口道:“不是,這是大女兒多嬌,比陳晨懂事多了。”
夫人不忘借機推銷自己的女兒,老實巴交的月娘也不肯放過機會,壯著膽子道:“陳晨出去買菜了,嬤嬤略等一等她就回來了。”
陳老爺掃了一眼沒打開的另外兩只大箱子,也覺得另有玄機。正要說話卻見陳晨快步進門,就對曹媽道:“她來了,我讓她給您磕頭答謝。”
作者有話要說:
☆、陳家大變化
曹媽一看陳晨沒進屋,先和郭凱說起話來,就抬手制止了他們,瞧瞧這兩個孩子說什么。
“你叫陳晨是吧,我告訴你啊,待會兒有人問你……問你愿不愿來我家,你最好說不愿意,不然就算來了,我也不會寵你的。”郭凱黑著臉恐嚇。
“喂,你這話什么意思?強搶民女?我在自己家好好的,干嘛要去你家。”陳晨理解無能,還沒有適應古代的生活規則。
“你不來正好,你以為我樂意納你做妾呀,既不溫柔也不漂亮,看見你,我連午飯都不想吃了。”郭凱氣哼哼的抱肩倚著廊柱。
“彼此彼此,瞧見你,我差點把早飯吐出來。你說什么納妾?你要納誰做妾?”陳晨這才聽出點門道。
郭凱白她一眼,傲嬌的扭頭去看屋檐下的燕子窩。
陳晨突然爆笑起來:“哈哈哈,你不會是為了昨天的事道歉就要以身相許吧?不至于,不至于,其實你也是無心的,本姑娘原諒你了,你快回家去吧。”
“誰以身相許了?你血口噴人,站住,給我說清楚。”陳晨本來就沒打算進客廳,占了郭凱一點小便宜趕忙往廚房跑,誰知郭凱死心眼,竟追了上來。
“你明明不是賣白菜的小販,昨天故意纏住我究竟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早就謀劃好要進郭府做妾?”郭凱左手搭在門框上,冷冷的瞧著洗菜的陳晨。
“既是你明白問了,我也就痛快的告訴你。不錯,我是故意纏住你的。你還記得差點被馬撞倒的那個女子嗎?那就是我姐姐陳多嬌,她平日里總是欺負我,這次上巳節要在路邊偶遇一個貴公子,她裝作摔得很重,想讓你對她負責。我故意拉你離開,破壞她的計劃,就這樣。”
郭凱回想一下前情,又聯系剛才見到的客廳里那位胖姑娘,不時拿猥瑣的眼神瞟自己,完全不像陳晨的眼神這般清澈坦蕩,心里也就明白了幾分。
“你當真不想進我家做妾?”
陳晨甩甩菜上的水,開始切菜:“小妾是什么?根本就不能算個人,沒有尊嚴、沒有自由,你放心,我不會為了榮華富貴賣了自己。就算嫁給對門賣混沌的牛三,也絕不進你郭家的門。”
郭凱瞅著她倔強的側臉,心里輕松了不少。突然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惹得陳晨詫異回頭,郭凱不好意思的扁扁嘴,早飯還沒吃呢。
陳晨撲哧一笑,扔了一根胡蘿卜過去,他也沒客氣,伸手接住順勢坐在了門檻上,邊吃邊說:“我爹還說,女人心眼小,怕你想不開尋了短見,我看你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一點也不像要尋短見的樣子。”
“尷尬難堪總是有的,可是我娘拉扯我長大不容易,我還沒有盡孝呢,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就自殺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