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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不知道,她今天可是把祖宗八代的臉都丟盡了。”月娘擔憂的看過去,不知她又要如何整治陳晨。卻見陳多嬌極瞧不起的掃了一眼過來,撇嘴道:“那個賤丫頭被人在大街上抻了肚兜出來,笑死了幾百個看熱鬧的人,丟盡了我們陳家的臉。這次可要好好罰她,讓她懂點廉恥。”
月娘腦子嗡的一聲,顫抖道:“這……這不是真的吧?”若真是這樣,陳晨還怎么嫁人呢?只怕連對門的牛嬸都要嫌棄了吧。
陳多嬌把眼一立:“你什么意思?敢懷疑主子的話,我是說謊的人嗎?哼!就是因為老的不要臉,小的才這么賤。”
陳夫人嘴角微微一扯,輕聲道:“嬌兒,看在你爹的份上也不該和月娘這么說話。”言外之意打狗也要看主人。
陳老爺向來嫌家事煩人,不愿過問,他們說話的功夫,他已經吃飽了,悠哉的哼著小曲出去,你們愛咋地咋地。
陳晨冷著臉從外面進來,她故意躲在窗外是想看看自己不在的時候,爹爹會不會幫著娘說話。事實證明他真的是一個失職的男人,發泄□□的時候毫不留情的把月娘壓在身下,她被人欺辱的時候,他連個屁也不放。
這樣更加讓陳晨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帶娘離開這里,太平盛世,靠自己的雙手還掙不來一碗飯吃么?
“我和你同父所出,我若是賤人,你也貴不到哪去。”陳晨怒瞪著陳多嬌。
“呦!你還敢跟我犟嘴了,活膩歪了吧?”陳多嬌掄圓了一個大巴掌打過去,卻被陳晨一把攥住手腕。雖然打不過郭凱,對付一個女人卻還沒多大問題。
二人正要爭斗卻被月娘攔在中間,對著陳多嬌苦苦求饒:“小姐快別和她一般見識,只因我是粗鄙之人才沒有教育好她,你要打就打我吧。”
陳夫人和陳多金在一邊冷嘲熱諷,陳多嬌氣焰囂張,陳晨本來打算跟她痛痛快快打一架,可是母親死活攔著。
最終的結果是陳晨被關進柴房劈柴思過,罰兩頓不給飯吃。
月娘坐在門檻上,倚著柴房的門勸里面的陳晨:“傻孩子,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只等秋天你過了十五歲生日就及笄了,明年開春就可以嫁人了。你在忍忍,別惹他們,說不定夫人還會給你一小筆嫁妝,這樣你到了婆家也有臉面。自打今年過了年,你這脾氣是怎么了?跟以前竟完全不一樣。”
“娘,我們離開這里吧,這里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家。我們蒸包子也好、賣燒餅也好,還怕掙不來一碗飯吃么?”
門外許久沒有動靜,直到陳晨又喚了一聲娘,月娘才驚訝的說道:“你是中了邪吧?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唉……”陳晨輕聲探了口氣,封建思想已經在母親頭腦中根深蒂固,她所描繪的未來就是把陳晨嫁入一個好人家,有錢有勢最好,溫飽家庭也可,只要女兒吃好穿好就心滿意足了。至于她自己,反正從小就是當丫頭的命,如今被人奴役、欺辱也早就習慣了。
“陳晨,陳晨……”
“我聽著呢,娘。”
“你快別想些沒用的了,多吃多睡長胖點,也能嫁個好人家。我要去干活了,晚上給你送吃的得來。”
“娘,別送了,他們抓住你的把柄又要整你了,晚飯后他們也就放我出去了,不然我就學鬼叫嚇死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
“你這孩子,娘的話你一句也沒聽進去是吧?”
“我……我聽進去了,不會真的學鬼叫的,只是說說氣話嘛。”
月娘走后,陳晨閉目冥思,目前急需解決的還是經濟基礎,女人之所以依附于男人就是因為沒有掙錢的本領。要想人格獨立,先要經濟獨立。
單憑在菜錢中省出幾個銅板顯然太少了,得想個更好的法子掙錢。
誒,突然一個絕妙的主意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騎警穿越
陳晨愛馬成癡,這次出門發現有很多女子也騎馬郊游,但是她們卻沒有合適的衣服可穿。傳統的及地長裙擁擠在馬鞍上非常難看,而且會露出里面寬大的褻褲,所以有些女子選擇了穿男式長衫,但是滿頭珠翠、臉上紅粉胭脂配上男子服裝也不倫不類,純粹的扮作男子又不能吸引年輕公子注意,這確實也是京城開放女子的一大煩惱。
覺察到這個商機,陳晨精神抖擻的設計起來,用樹枝在地上不斷勾畫、涂抹,最后自己覺得滿意了就在角落里翻出幾章草紙,用一截黑炭劃出設計圖。
“陳晨,給你。”門縫里塞進來一個油紙包,聽聲音是大嫂。
陳晨抬手接住,興奮的說道:“大嫂,我正想和你說呢,我研究出一套騎馬的衣服,回頭你瞧瞧行不行?”
陳白氏的娘家父親是裁縫,嫁進陳家以后她也是負責給一家人做衣服。
門外的人一愣,沒想到陳晨會說出這種話,但她很快說道:“你晚上來我屋里吧,你大哥不在,我先走了。”
腳步聲匆匆離去,陳晨打開油紙包看是兩個酥餅就揣進袖子里存著。娘愛吃這種東西,她卻不大愛吃。
柴房里還算寬敞,陳晨劈了一堆干柴出來,就在空地上練習擒拿格斗。雖說沒有陪練進步不快,但是招式都很熟悉,現在只需要鍛煉身體,回復力氣。
晚飯后,陳多嬌帶著孫媽來耀武揚威的問陳晨知不知錯,陳晨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忍辱負重吧,回頭妹妹一定要代表月亮懲罰你!
挨了一頓拳打腳踢之后,陳晨終于獲得了自由,跑到廚房扒了幾口飯,給娘放下酥餅,就趁著天黑溜進了大哥院里。
陳晨拿出設計圖,說明了自己的想法,陳白氏驚訝的瞅瞅圖紙,又瞧瞧陳晨:“你……怎么突然會有這種想法?”
“今日上巳節,我看騎馬的女子也不少,只是沒有合適的騎馬裝,就想做這個也許能賺錢。大嫂覺得呢?”陳晨的眼神清亮、炯炯有神。
陳白氏上下打量一遍陳晨,搖頭道:“陳晨,你真的變了,原本你和我娘家的妹子一樣善良安靜、被人欺負也不吭聲,現在完全換了一個人似地。”
“長大了,總要有點改變是不是?你快說這衣服能不能做出來,能不能賣出去?”陳晨微微一笑,她知道嫂子對自己好,就因為她家里有個老實的小妹。
“做是肯定能做出來的,我不會騎馬,也不太懂騎馬需要穿什么衣服。不過我看你這圖上畫的卻是融合了兩種風格,窄袖、束腰、馬靴應該是胡服的樣式,自從突厥大可汗狼野進京迎親,胡服逐漸流行起來,但是女裝里面出現胡服的樣式的卻絕無僅有。而這飄逸的裙擺卻又是小唐的風格,能顯示女子的嫵媚,你的想法很大膽,但能不能被人們接受,我也不敢說。”
陳晨眨眨眼:“也就是說可以試試?”
“試試吧,只是買布料也不少花錢呢。”陳白氏擔憂的瞧著她。
“大嫂別擔心,我來想辦法,這些圖紙先放在你這里,你瞧著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就做一下標記,越美觀實用越好。”陳晨不敢久留,告辭離去。一路上暗自嘆息:可憐大嫂這么好的人,卻嫁給了混蛋陳多金,真是貽誤終身。
輾轉想了一夜,陳晨決定到好友莫槿秋那里碰碰運氣。槿秋是小唐朝的這個陳晨生前唯一好友,只因兩家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才熟識的。莫家是真正的大商人,甚至獲得過皇上賜予的“通西商使”封號,可謂半個紅頂子商人了。槿秋的父兄去西域販賣絲綢、瓷器獲得了巨大的利潤,只是兩年前他們去高句麗做生意始終沒有回來。
“槿秋在家嗎?”一大早陳晨就跑到莫家大門口去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