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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刺了一劍。

終于刺中了！

顧九卿將時間掐算的剛剛好，讓妖修避無可避，乍一看像是妖修主動往劍上撞。耳邊傳來妖修的慘叫聲，他的這一劍刺穿了妖修的肩膀，重傷了妖修。

下一瞬，妖修的利爪扎入了顧九卿的心口。面目猙獰的妖修為了報復，將插在顧九卿心口的五指慢慢收攏，像是要將他的心掏出來。

顧九卿噴出一口血，握住劍柄的手松了，無力地落下。

“咻——”正在此時，有破空聲傳來，一支利箭射中了妖修的后心。妖修重傷吐血，反過頭一看，遠處身背箭袋的少年正張弓搭箭，看樣子還想要對他射出第二支箭。

讓他覺得不可置信的是，少年身上沒有任何的修為，確確實實是一個凡人。凡人怎么能夠傷的了他，還是致命傷？

只是這個問題，他要帶入地府去問閻王了。

少年見妖怪已經被他一箭射死露出了狐貍原形，當即收了弓箭，上前扶起重傷倒地的顧九卿，走進了家門。

他是人，看到妖怪和人打斗的場面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殺妖救人。

“小妹，幫為兄把紗布拿來。”少年想為顧九卿包扎傷口，一進家門就叫妹妹幫忙救人，在看到妹妹臉上通紅腫脹的巴掌印后，既心疼又氣憤，“你的臉是怎么回事，誰打的？”

顧九卿和妖修打斗的時候，少女就躲在屋子里透過門縫偷看，自然也看到了哥哥射殺妖修的一幕，說道：“是你剛才射死的那個妖怪打的。”

她看到恩人滿身是血，極力忍住了才沒有哭，指著顧九卿帶著哭腔說道：“哥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這位仙長出手相救，我等不到你回來。”

少年聞言，一邊手忙腳亂地替顧九卿止血，一邊十分真誠地對顧九卿說道：“多謝仙長救下舍妹，如此大恩，不知如何才能報答？”眼前的人傷得很重，他怕問晚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報恩了。

仙長是為了救小妹才會被妖修所傷，救他是應該的，不能算是報恩。不論仙長提出什么樣的要求，只要不是讓小妹以身相許，一切都好說。

屋里燃著炭火，十分的暖和。

顧九卿好受了一些，虛弱地開口：“我有一事相求。”他失血過多，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無緣成為玄天宗的弟子，也完成不了好友的委托。

少年連忙應道：“仙長請說。”小妹的恩人有事相托，他能做的一定做到。

顧九卿取出了滄溟珠，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叫顧九卿，受好友，蘇折之托，要將此珠，交到，一個人的手中，那人……”

“仙長說的人是留云道君？”少年一聽顧九卿的描述，腦海中就想到了這個人。

他是這山中的獵戶，一年前和父親外出打獵，結果遇到了妖怪。父親不幸命喪妖怪之口，他也危在旦夕。

是留云道君從妖怪的口中救下了他，還在他的十支箭上施了法，給他防身。

被留云道君施過法的箭能重創分神期以下的仙修、離識期以下的魔修和化形期以下的妖修。可惜一支箭只能使用一次，再用就會失去效用，和普通的箭無異。

顧九卿臨終前聽到了少年的問題，卻再也不能夠答復了。滄溟珠能治內傷卻無法醫治外傷，失去的血補不回來。

他的眼睛輕輕合上了，“斬妖除魔天地間，怎堪江湖夢已遠……”

少年安葬了顧九卿之后，一路快馬加鞭地往玄天宗趕。這速度并不比顧九卿御劍飛行慢，按理說是來得及的，只是……

他淋了雨又沒有好好休息，途中生了病也硬撐著，結果在趕到玄天宗前就病倒了。等他身體好了一些能夠坐馬車趕路的時候，已經耽誤了許多天。

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等他趕到時，玄天宗的收徒大典在三天前就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