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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差不多吧。”
“那你知道那些狐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替他生鬼胎的嗎?”
“我,我不知道。”小紫哆嗦得更厲害了。
“你知道它們一共誕下了多少鬼胎嗎?”
“我,我不知道。”小紫見冬生臉色似乎更加冰冷,不由補充道,“我聽六小姐說,最開始的時候,國內幾乎沒有人信奉狐仙,它們的能力很弱,只要能成功誕下鬼胎,他就會給它們獎勵。”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鬼胎最后都去了哪里?”冬生問。
小紫鼓起勇氣試圖跟冬生討價還價,“除非你先把妖魂,還,還給我。”說完,它哆嗦得更厲害了。
冬生冷笑道:“它已經被我吃了,你讓我怎么還給你?”趴在冬生腿上的胖喵精悄悄翻了個白眼——看看,看看,鬼崽子自從跟了老鄭以后,果然越來越壞了,糊弄人的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小紫驚呆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妖魂!他怎么能吃妖魂呢?可是眼前這人的神色看起來不像是騙人,這,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簡直太可怕了……不知道那個人跟他比起來,到底誰更厲害一點?
“也許你可以親自試一試。”話音一落,冬生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周身淡淡的功德金光,瞬間就被濃郁到了極點的陰煞之氣覆蓋。黑色狐影仿佛是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東西,身體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眼睜睜的看著一雙白皙如玉的手伸向它,它連一絲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就在它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冬生忽然收回了手,斂去周身煞氣,冷聲道:“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那些鬼胎去哪兒了?”
小紫如蒙大赦,一邊哭一邊哆嗦道:“資質好的被‘他’帶走了,資質不好的,要么就留在他們原來的親人身邊,要么就送給了需要孩子的人。具體那些孩子去哪兒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冬生又問:“那你知不知道如何辨別那些鬼胎?”鬼胎一旦成功降世,就會變成普通嬰兒的模樣,連天道都能被蒙蔽,更何況是玄門中人?不過,鬼胎說到底跟普通人還是不一樣的,它們夭折之后被人用秘法強行降生到陽世,終生都難逃他人的掌控。狐仙們生了那么多鬼胎,不可能不知道分辨和控制鬼胎的秘法。
小紫不敢再跟冬生耍心眼,如實道:“我不知道辨別的辦法,但是只要讓我看到,我就能認出來是不是鬼胎。”
“還算有點用。”冬生將手機遞到它面前,“你認識這幾個人嗎?”
小紫仔仔細細將手機上的幾張照片看了以后,戰戰兢兢的搖頭道:“不,不認識。”它生怕冬生繼續收拾它,忙補充指著其中一個人補充道:“這,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奇怪,我覺得他有,有可能就是長大的鬼胎。”
小紫指著的赫然是劉慶達。
照片是剛才冬生發微信給錢姚,讓他偷拍的。不過,曾老太昨晚說過,劉慶達是她當年違背天意救下的那個少年,犯下滔天殺孽后,改頭換面加入了特殊調查總處。隱隱的,冬生覺得狐仙的直覺很可能是對的,曾老太說劉慶達當年沉迷玄門邪術,如果劉慶達只是一個普通少年人,他憑什么去接觸那些玄門邪術?
玄門邪術中歪門邪道奇多,很多邪術真假難辨,多得是牛吹得比天還大事實上卻并沒有什么卵用。如果劉慶達沒有弄出點名堂,手上沒點真本事,余易又怎么可能幫他加入特殊調查總處?
如此,不難推測,劉慶達學到的應該是真正的邪術,而真正的邪術必有師承。
當年是誰傳授了劉慶達玄門邪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劉慶達真的是鬼胎,那么申屠到底還培育多少像他一樣的人出來?除了特殊調查總處,這些人還滲透到了哪些地方?
一旁,鄭昀曜默默聽完這一切,不由有些不寒而栗——
申屠,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此時此刻,被鄭昀曜和冬生深深忌憚著的申屠,正獨自站在一面巨大的鏡子前面,一件件褪下身上厚厚的衣衫,鏡中,俊美到妖異的男人,除了頭顱和四肢還是完好的外,身上全是大片大片漆黑潰爛的腐肉。
慘白修長的手指滑過鏡中腐爛的軀體,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邪氣四溢令人窒息的笑容:“確實是時候該換件新‘衣服’了。”
第二一七章 長生
為了確認劉慶達到底是不是鬼胎,冬生仿照著狐仙佛牌的原理, 用一小節小槐玩兒游戲玩兒太嗨戳斷的樹枝,雕了一粒很小的珠子,再將小紫封印到槐珠里,最后,又弄了些差不多大小的珠子,讓錢姚自己串著戴在上手。
以往, 錢姚就沒少串各種所謂的轉運珠糊弄錢,妥妥是個熟練工, 他特意找了幾顆以前沒用完的藏銀珠子做點綴, 不一會兒, 一串時尚感十足的珠串就弄好了,戴在手上跟裝飾品一樣。冬天衣服穿得多, 偶爾露出來別人也只當是個小玩意兒, 不會多想。
兩只狐仙自爆以后, 再沒有新的案件發生,已知的五起案件能查的已經查了,但是始終沒有突破性進展,由于線索實在有限,專門請來助陣的犯罪心理專家也給不出太多的側寫,整起案件陷入了僵局。
一大早,錢姚就接到劉慶達的電話,讓他去特殊調查總處,研討案情。
錢姚去了以后,發現總處的氣氛好像跟平時不大一樣,聽別人嘀咕了幾句,才知道總處的老大龍處長,昨晚遭遇了連環車禍,險些喪命,現在還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住著,暫時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龍處長如果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官員,遇到這種事兒,大多數人都會覺得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就算有人陰謀論也無非就是在政敵身上做點文章。但出車禍的是龍處長,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政治斗爭了,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這已經涉及到國家安全層面了。
上頭下了死命令,要求徹查此事。
而現在最令人頭痛的是,龍處長不僅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魂還不見了,特殊調查總處從昨晚半夜一直查到現在,用盡所有手段,得出的結論都顯示這只是一場意外事故,愣是沒查出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但偏偏,特殊調查總處這邊用盡手段,都沒能找到龍處長的魂魄。
整起事件頓時變得撲朔迷離。
龍巖龍處長,最早是軍人出身,曾經執行過大量秘密任務,年近三十時得高人指點,習得玄門秘術。他本身天資極高,又肯下苦工,哪怕入門晚,如今三十余年過去,已然是玄門中排得上號的高手。好端端的,他突然出了這種事,不怪特殊調查總處這邊人人自危。
副處長余易臨危受命,暫代處長職權,接管了整個特殊調查總處。在錢姚來之前,余易已經主持召開了臨時會議,在會上提出要不惜任何代價,找到龍處長的魂魄,同時查出幕后真兇。
相較龍巖平時冷硬的軍人作風,長袖善舞和善可親的余易明顯更受歡迎些,現在余易臨時上臺,就連龍巖的死忠嫡系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當然,至于私底下怎么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余易一面派人嚴查龍處長那邊的交通意外,一面要求大家抓緊處理手里的案件,他的理由非常充分——誰都不能排除這些案件會不會跟龍處的事情有關聯,另外,就算沒有關聯,盡早查清這些案件,也可以騰出更多的人手去查龍處那邊。
如果錢姚不是一早就知道余易是申屠的人,沒準兒也會跟其他人一樣,覺得余易特別的仁義無私。剛才他在跟劉慶達碰面的瞬間,封印著小紫的那顆槐珠驟然變得異常冰冷,那是冬生提前跟小紫約定好的暗號,一旦遇到鬼胎就要給出這種提示。
一個把鬼胎安插進特殊調查總處的人,真能這么仁義無私嗎?這事兒說不定就是余易在背后搞鬼。
最近幾天,余易頻頻動作,只怕所圖不小。
隱隱的,錢姚感覺到有些不安。
眼下人多口雜,只能晚點回去跟冬生他們好好說說,跟他們一塊琢磨琢磨。
鄭云飛和余玲瓏的訂婚宴沒有大辦,只邀請了少數極親近的親戚朋友,由于鄭云飛先前跟云容的事情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這才過了半年就跟余玲瓏訂婚了,如果消息傳出去,勢必不會太好看,所以鄭長勛提前跟媒體打了招呼,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訪和報道。
訂婚宴舉行地點也選在了市郊一家以休閑度假為主的五星級酒店,鄭昀曜今天也是踩著點過去的,到了沒幾分鐘,就開始舉行訂婚儀式了。大概是為了討好余易,訂婚宴弄得十分奢華,鄭老爺子更是一大早就趕了過來,只可惜由于龍巖的事兒,余易比鄭昀曜來得還晚了幾分鐘,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不等過后的儀式環節結束,就匆忙離開了。
鄭家其他幾房人見狀,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長房的笑話,哪知鄭老爺子非但一點不滿都沒有,反而一臉的喜色,那模樣看上去,仿佛比鄭云飛這個新鮮出爐的準女婿還高興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