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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冬生沒在,胖喵精沒心沒肺的在家里刷了一下午電腦,要不是錢姚過來,它都快忘了冬生。
阿黃今天大概是點亮了烏鴉嘴技能,它剛敲完字兒,外面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走進來的人正是冬生。
“冬生,你找到阿金了嗎?”錢姚跟冬生慢慢熟起來以后,就不再文縐縐的喊冬生李兄了。
冬生搖頭道:“沒有,不過,現(xiàn)在能確定他就在帝都,早晚他還會現(xiàn)身的。”他追到半路上,尋人司南就突然失去了方向。他沒有阿金的生辰八字,無法卜算出阿金的位置,只能無功而返。
為了去追阿金,冬生中午都沒怎么好好吃飯,這會兒肚子早餓了,洗了下手,從冰箱里拿出一塊提拉米蘇,啊嗚咬了一大口,邊吃邊問:“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兒嗎?”
錢姚有些遺憾阿金沒被就被揪出來,不過他相信,只要他現(xiàn)過身了,以冬生的本事揪出他來不過是早晚的事兒。按捺下心底的激動,錢姚把羅潤祖孫倆的事兒一一告訴冬生,“……我總覺得曾老太應該還沒有離開陽世,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那么她現(xiàn)在極有可能去找抓走羅潤的狐仙了。我?guī)Я怂念^發(fā)血肉還問到了她的出生年月,有這些東西,你能不能卜算到她現(xiàn)在的位置?”
如果可以,錢姚當然更想帶走羅潤的頭發(fā)血肉,直接找到羅潤還能省不少事兒,但是現(xiàn)場人多眼雜,他壓根沒機會下手。另外,他對劉慶達這個人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因此,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暴露太多。
錢姚剛說完,門鈴又響了起來,阿黃一溜煙飛撲過去打開門,看著鄭昀曜手里的大包小包,繞著他團團轉,小模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鄭昀曜看看胖喵精再看看死要錢:電燈泡x2,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第二零九章 長生
趁著鄭昀曜去加熱晚餐,冬生將曾老太的血肉毛發(fā)簡單煉制處理后, 放進了尋人司南中,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老太已經(jīng)過世的緣故,又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尋人司南毫無反應。錢姚問到的曾老太的出生年月也有問題,玄門中人都知道生辰八字的重要性,除非至親之人, 他們一概不會讓外人知道,就連錢姚自己, 他身份證上登記的也并不是他真正的出生日期。
冬生的身份證上登記得倒是他真實的生日, 但他是天生鬼子, 生辰八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也正因為如此,李九當年在收養(yǎng)冬生的時候, 直接登記了老李頭夫妻倆告訴他的日期, 每年除夕夜都會給冬生買生日蛋糕, 弄上一大桌好吃的,慶祝生日。
冬生還是三頭身小冬崽的時候,一入冬,就悄悄掰著小爪子,數(shù)著時間盼過年啦。阿黃特別賊,它暗地里振振有詞的告訴冬崽,歷法都有兩套,生日也應該過一次陽歷再過一次陰歷,胖喵精還特別積極的幫冬崽找到了他的陽歷生日。信以為真的冬崽跑去眼巴巴的問爺爺,生日能不能過兩次,弄得李九哭笑不得。
事后,冬崽雖然沒能過兩次生日,但是李九帶著他去吃了人生中第一頓自助餐,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完了還給他買了一塊大大的奶油蛋糕,而胖喵精由于教壞小孩子,被罰一個月都沒吃上小魚干。
扯遠了。
冬生雖然卜算不到曾老太的位置,但是卻可以用羅潤的生日進行卜算。羅潤跟其他四名死者都是死在十八歲生日當天,而他家里還有半塊沒吃完的生日蛋糕,由此可以推斷,羅潤的出生日期應該沒有什么水分。
不過,錢姚能提供的只有羅潤的出生年月日,沒有具體的時間,冬生只能大概卜算出它在東南方位,然而這個范圍實在太大太模糊了,根本無從找起。為了縮小范圍,冬生只能通過錢姚帶來的其他四名死者的尸檢報告上記錄的日期,進行卜算。
但這四名死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完全從陽世消失了似的,卜算毫無結果。
見冬生卜算完后臉色不大好,錢姚小心翼翼問道:“冬生,怎么樣?能卜算到它們的位置嗎?”
冬生搖搖頭把自己卜算的結果告訴了他。
錢姚聽后,心里越加沉重,“它們會不會已經(jīng)離開陽世進入輪回了?”
冬生面無表情道:“更有可能落到了狐仙手里。”狐仙抓走了羅潤的鬼魂,沒道理放過其他幾個人。
錢姚一下子攥緊了拳頭,面色鐵青道:“那它們現(xiàn)在會不會已經(jīng)被狐仙……”
“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這幾個人命格特殊,你看他們的出生日期,分別是木旺、土旺、金旺、火旺以及水旺,一一對應五行。而你再看他們的命格,都是中上水平,若不是橫禍慘死,他們幾個的平均壽命不會小于七十。現(xiàn)在,他們先后死在十八歲生日這天,而這一天,也正是他們一生中生氣最旺盛的一天。我懷疑狐仙想用它們布五行轉生陣。”
“五行轉生陣?什么玩意兒?”錢姚聞所未聞。
“一種邪術,可以蒙蔽天道,規(guī)避輪回,令鬼物藏身在即將出生的胎兒體內,時間一到,便與胎兒一同降生,降生后鬼物吞噬融合胎兒的魂魄,最后取而代之。”這種禁忌邪術,冬生也只是在玄門傳承中看到過寥寥幾句記載,根本沒有詳細的記錄。所以,冬生也只能懷疑,無法論斷。
不過,執(zhí)著于生孩子的狐仙鬼物,還真是一點都不陌生。
想起上次差點被騙進狐貍窩里,讓天道給劈死,冬生的眸色微微有些發(fā)暗。
不知道抓住這些狐仙,能不能問出申屠的下落。
“冬生,吃飯了。”廚房那邊傳來鄭昀曜的聲音。
冬生眼睛一亮,咻得一下站了起來,什么狐仙,什么申屠通通被他扔到了腦后,“來啦!”
來到餐桌旁,看到桌上幾乎全是他喜歡的菜,冬生咕嘟咽了咽口水,飛快抓了一只爆炒的蝦仁塞進嘴里,快步走進廚房,拿碗盛飯。鄭昀曜把熱好的飯從微波爐里端出來,笑著問道:“怎么樣,今天的菜還滿意吧?”
冬崽乖乖點了點頭。
老鄭指了指自己的臉,“不獎勵一個?”
冬崽瞄了眼廚房門口沒人,然后才飛快在老鄭嘴巴上啄了一口,心里頗有些無奈的想:媳婦兒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膩歪太黏人了。
心里這么想著,嘴角卻分明得意的翹著,梨渦若隱若現(xiàn)。
老鄭心里美滋滋的,嘴里卻抱怨:“你這也太敷衍了,一點都不走心。”
冬崽端起盛好的米飯,丟下一句:“晚上再說。”快步走了出去,耳朵尖微微有點發(fā)紅。
老鄭心滿意足的端起剩下的米飯,心道:晚上還用走什么心,得走腎!正好今天晚上也沒什么事兒……
鄭昀曜想得倒是挺美的,飯剛吃完,錢姚都還沒走,冬生前些時候掛在門外的風鈴突然響了起來。冬生拍了拍吃飽就開始打盹的胖喵精:“去開門。”
胖喵精跐溜一下躥到桌下,喵嗚喵嗚叫喚著,一副‘你說啥喵爺聽不懂’的賴皮樣兒。開玩笑,敢找到鬼崽子家里的厲鬼,能是普通貨色?它才不要傻乎乎往前湊呢!
風鈴響動的聲音越來越急,鄭昀曜說:“我去看看。”
“算了,我自己去。”
冬生說著,走到門口,直接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是血、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的男鬼,男鬼見到冬生便激動問道:“你是錢警官嗎?你能不能幫我救救我外婆?”
冬生面無表情問道:“你是誰?”
“你果然能看到我!”男鬼似乎更加激動了,“我叫羅潤,我外婆讓我來找你,外婆說只有你能幫我們!外婆被它們抓住了,都怪我,是我拖累了外婆,求求你救救她。”羅潤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但是再堅強的人都會有軟肋,一想到外婆落到那些怪物手里,羅潤就心急如焚,但好在它還有點理智,知道單憑自己不僅救不出外婆,祖孫倆都得搭進去。所以,它只能拿著外婆交給它的東西,來找外婆說的這位錢警官。
只不過,眼前這位‘錢警官’不僅年輕得過分,還隱隱讓它有種發(fā)自內心的恐懼,比那些怪物還可怕的樣子。要不是一心惦記著救外婆,羅潤絕對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這時候,錢姚已經(jīng)走了過來,一眼就認出門外的人確實是羅潤,只不過,“我應該才是你外婆說的錢警官,不過,你是怎么找到這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