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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中央的要求,12·15特大兒童拐賣案件, 對外全面封鎖了消息,就連向來嗅覺十分敏銳的新聞媒體都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盡管該案件已經震動中央,外界依然一片歌舞升平。何騰飛三年來一直在尋找兒子的下落,利用何家在官場上的人脈和關系,結交了一些警界的朋友。王老四等人被抓后的第二天, 他就收到了朋友的消息,對方沒有直接參與到此案中, 只知道h省破獲了一起特大兒童拐賣案件。
以前, 周璇精神狀態沒這么差的時候, 只要一收到消息,說哪兒抓到了人販子、哪兒解救了被拐兒童, 她就一定會親自到當地看看, 把歡歡的照片一遍遍給人販子確認, 他們拐賣的孩子里面,到底有沒有歡歡。
人販子都不老實,為了少坐牢,不管記得記不得,他們都不會老老實實交待自己拐賣過多少孩子,而且很多人根本就記不得拐來的孩子長什么樣子。
一遍遍的確認,一次次失望。
為了得到哪怕一丁點兒子的線索,周璇許諾那些人重金,許諾照顧他們家人,甚至連下跪磕頭這種在外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的事情,她都做過。
后來,除非周璇自己看到的,再有類似的消息,何騰飛都攔了下來,自己親自去或者找人去處理了。
這次,警方總共解救了十多個孩子(加上伍艷紅地窖里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警方嚴格了控制了消息,何騰飛的這位朋友頗有能量,也沒能打聽出更具體的信息,甚至連被解救的小孩照片也沒能弄到。
“小何,我聽說這次的事情有點大,連上面都驚動了,專門派了人過去接管這個案子,你要有時間,反正也不算遠不如過去看一下,說不定會有消息。”
“行,謝謝程叔,回頭我請你吃飯。如果真的找到歡歡的消息,我一定會好好感謝程叔的。”何騰飛笑著說,心里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太好的感覺。
“你這么說可就太見外了,我也希望你們能早日找到小歡歡,我這手里有點事兒,回頭我們再聊。”
“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何騰飛立即讓秘書給他訂了第二天一早去h省的動車票。
自從做了那個古怪的夢以后,周璇的情緒一直不大好,時不時的都摸著自己的小腹出神,偶爾會小聲的自言自語,不過,總算沒有再提打胎的事情。歡歡當初是讓保姆帶出去玩兒給搞丟的,從那以后周璇就特別排斥保姆,只肯請鐘點工到家里干活。
周璇現在精神狀態非常糟糕,又懷著孩子,何騰飛擔心他沒在家,周璇做傻事,就給周璇的閨蜜打了電話,讓她帶女兒過來陪陪周璇。
安頓好家里的事情,周六一早,何騰飛就以出差的名義去了h省。何家在h省也有一些產業,周璇根本沒有懷疑,知道閨蜜周六要帶女兒過來陪她,她還挺高興的。
何騰飛按照程叔給的地址,很快找到了當地警局,費了不少口舌還找了些關系,警局方面才松口讓人帶他去見孩子。
很可惜,十多個孩子,沒有一個看起來像歡歡,當然,也不排除小孩兒會長變,這些孩子的dna檢查結果暫時還沒有出來。何騰飛事情很忙,沒有時間繼續等結果,就這么走了也不甘心,跟警察以及中央過來的人磨了好半天,才說動他們答應讓他去見見伍艷紅等人。
傍晚,何騰飛從看守所里出來的時候,臉色白的跟鬼一樣。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沒想到竟然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一種的可能。
他不相信王老四的瘋言瘋語,不相信歡歡已經被殺了,甚至被人殘忍的活生生的開腸破肚,但是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告訴他,歡歡或許真的已經不在了。
警方沒有告訴他任何答案,只是很官方告訴他案件還在緊急調查當中,讓他先回去等消息。
何騰飛不敢回去,他不知道回去以后該怎么跟周璇說,別說周璇接受不了,就是他自己都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何家在h省省會有一家酒店,早上何騰飛到h省的時候,就是酒店經理安排司機送他過來的,何騰飛失魂落魄的坐車返回了酒店,在酒店大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鄭昀曜?”
鄭昀曜為了跟冬生過二人世界,暗戳戳的放了安德烈他們一天假,然后,不僅全程掏錢還很不幸的淪為了拎包小工。冬生和阿黃吃了一路不說,胖喵還老纏著冬生給它各種美拍街拍擺拍,冬生有心想幫他減輕點負擔,奈何一手拿吃的一手拿手機,根本沒空。
阿黃瘋玩兒了一天,回來的路上睡著了,到地方了也叫不醒,冬生只能抱著它,鄭昀曜只能一邊朝裝睡的胖喵扔眼刀子,一邊認命的拎包。
何騰飛在帝都的時候親眼見過的鄭昀曜的排場,身邊隨時跟著一群外國保鏢,現在居然像個跟班似的拎包……要不是背影太像了,何騰飛都不敢喊人。
鄭昀曜回頭一看是何騰飛,見他面無人色,心里不禁有點嘆息,他微笑著打了聲招呼:“何先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真巧。”
何騰飛快步走上前,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來,“是啊,我過來處理一點私事,你們……”
“這是我朋友,冬生,”鄭昀曜很隨意的提了提手里的大包小包,“我們一起過來辦點事情,完了順道玩兒一下。冬生,這位就是何騰飛何先生。”
何騰飛從認出鄭昀曜的背影,就注意到站在他身旁的‘胖紙’了,對方轉過身來,他才發現對方長得出乎意料的俊美。以鄭昀曜的身份和他殷勤的態度,他身邊出現一位如此‘美人’,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曖昧的聯想,但眼前這個叫冬生的年輕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瞳如深潭般清冷深邃,仿佛擁有洞察人心的力量,瞬間就能抹消掉所有多余的遐思。
“你好。”冬生冷冰冰的開口,右手不緊不慢撓著阿黃的胖下巴。犯懶裝睡的胖喵,舒服得發出一串串咕嚕聲。
何騰飛的視線落在冬生的衣服和下巴上,他忽然就想起了停車場監控視頻上的人,“那天跟阿璇說話的人是你?”
冬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何騰飛還想說什么,鄭昀曜打斷了他的話:“這里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回客房聊。”
何騰飛按捺住滿肚子疑問,跟著鄭昀曜和冬生去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阿黃一進房間就原地滿血滿藍復活了,在厚厚的地毯上滾了幾圈,然后像個剛進城的土貓溜達著到處看,李九那臭老頭摳門死了,從來沒帶它來過這么高級的酒店。看到臥房里超大size光看著就特別柔軟的大床,肥喵立刻走不動了,蠢蠢欲動地想往上面跳。
“洗澡,不然就睡地上。”
被逮個正著,阿黃一點心虛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有,雖然房間里并不冷,但是阿黃很不喜歡在冬天洗澡,每次一洗它就感覺自己掉了特別多毛,總有一種會禿掉的錯覺。每年一到冬天,阿黃就會振振有詞的告訴冬生寵物不能洗澡洗太勤容易生病,冬生還是冬崽的時候被它糊弄了好幾年,現在冬生根本懶得理它。也不看看,其他喵咪活個十四五年就算長壽的,它高壽都過一百了好嗎,純粹是犯懶病。
阿黃哼哼唧唧嘀咕了一會兒,趁冬生不注意,霸占了臥房里的沙發,貓窩到手,阿黃又開始纏著冬生要玩兒手機,要更新微博。
冬生把手機給了它,“別玩太久了。”
“喵嗚!”阿黃諂媚的叫喚一聲,叼著手機飛快跑回沙發上,左瞅右瞅,胖喵不知從哪兒翻了條毯子出來。大雪天里,裹著毯子窩在被窩里刷手機簡直不能更爽。
何騰飛被阿黃精乖的表現給鎮住了,就算這只胖喵現在在他面前變成人,他覺得自己都不會有一丁點意外。
“阿黃有點貪玩,讓何先生見笑了。”鄭昀曜把東西放下,客氣笑道。
何騰飛回過神來,“鄭先生不必這么客氣,我們年齡應該相差不多,你如果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騰飛就行。”
“行,那你也別喊我鄭先生了,就叫我昀曜吧。”
簡單寒暄了幾句后,何騰飛再也忍不住了,開門見山問道:“冬生,那天你在停車場給阿璇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冬生清冷開口:“接下來我給講的事情,會有一點不可思議,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其他人,當然,周璇除外,這件事情她也有知情權,至于要不要告訴她,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