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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巴怎么就那么欠呢,居然答應跟陸捷歐程倆傻逼來兇宅探險,現(xiàn)在傻了吧,困在井底出不去了吧?陸捷和歐程那倆傻逼都忒不是人了,他都掉井里了居然也不找人來救他,回頭再找丫的算賬去!
梁健想著家里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還有他的擼啊擼賬號,啪嗒啪嗒掉了好幾滴鱷魚淚。
梁健到現(xiàn)在都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狀況,他抹了把臉,又開始扯著嗓子喊:“外面有沒有人啊,救命啊!救命啊!sos!救了胖爺重重的有獎啊!”
外面安靜極了,過了好一會兒,隱隱有鑼鼓聲傳來,梁健撅著肥屁股趴在井壁上側(cè)耳傾聽,一個空靈婉轉(zhuǎn)的女聲若隱若現(xiàn),“……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示曾開言我心內(nèi)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哪一位去往……”
有人!有救了!
梁健眼睛一亮,喊得更大聲,“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就在這時候,井口居然緩緩下來一根手腕粗的麻繩。
第三十九章 時光
梁健費了吃奶的勁兒,好不容易才順著繩子從井底爬出來, 一出來他就傻眼了。
艾瑪,他這是穿越啦?
舊式的四合院,院子里掛滿了燈籠,把四周照得燈火通明。回廊曲折,花木成蔭,說不出的精致典雅。
“大, 大哥,這, 這是哪兒啊?”梁健懵逼的看向把他救上來的人, 那人穿著電視劇里才有的粗布短打, 個頭瘦小,臉膛看著有點黑, 神色有點恍惚。
梁健一連問了他好幾遍, 他都沒有反應。梁健有點著急, 他想去找其他人問問看,他剛要抬腳走,就被男人神色緊張的拉住,男人似乎想說什么,但他張開嘴巴里面只剩下半截舌頭,他嗯嗯啊啊又是搖頭又是打手勢,梁健根本就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正著急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一個小丫鬟打扮的半大女孩兒過來了,小姑娘長得很水靈,但是給人的感覺非常木訥,她聲音平板沒什么起伏的說道:“王三,九太太讓你把人帶過去,你快點,晚了,九太太該生氣了。”
被小丫鬟喊做王三的人,臉上露出明顯懼怕的神色,他很焦急的想跟小丫鬟說什么,說又說不出來,只能打手勢。小丫鬟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一樣,把剛才說過的話,又一模一樣的重復了一遍。
不對勁。
梁健這人有時候是二了吧唧的,但是關鍵時候,腦子還是轉(zhuǎn)得挺快。他雖然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但已經(jīng)對小丫鬟口中的九太太有了防備。
王三跟小丫鬟比劃了半天,小丫鬟都跟沒看見似的,她好像只會說那一句話,不停的重復,不停的重復,語速越來越快,停頓的間隙越來越短,聲音越來越大,梁健不由捂住了耳朵。
尖利的聲音,讓人有些暈眩難受。
“停停停,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大姐!能不吵吵嗎?”
梁健說完,小丫鬟果然停了下來。
王三嘆息一聲,神色復雜的看了梁健一眼,隨后苦著臉跟著小丫鬟一起,領著梁健穿過彎彎曲曲的回廊,來到前面的院子。
如果后面的院子可用精致典雅來形容的話,前面的院子就該用奢華了,回廊上掛滿了精致的琉璃宮燈,燈火映照下,入目皆是雕梁畫棟極盡富麗堂皇,梁健也算見過世面的人,但是到了這里,他仍然覺得眼睛有些不夠用,不覺就看入了迷,連王三什么時候不見了,他都沒有注意到。
走著,走著,梁健嗅到一股淡雅的香味,若有若無,沁人心脾。
小丫鬟突然停在了一間正房前,她沖著虛掩的門行了個禮,一板一眼道:“九太太,悅兒把少爺帶來了。”
“很好,悅兒你下去吧。”屋子里傳來一個極慵懶嬌柔的女聲,明明是很普通的對話,從女人嘴里說出來好像帶著入骨的纏綿,梁健不知所措的站了了一會兒,小丫鬟都走遠了,房子才再次響起女人的聲音,“少爺還不進來,難道是想胭脂親自出來迎你嗎?”
清淺的調(diào)笑,柔媚的語調(diào),梁健感覺自己的膝蓋好像都有點發(fā)軟,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疼,又掐,還是不疼,這,這是怎么回事?
梁健還來不及打退堂鼓,厚重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就開了,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直接將梁健‘吸’了進去,梁健被門檻絆得踉蹌好幾步,站穩(wěn)以后看清面前站著的女人,他立馬瞪圓了眼睛,下意識捂住了鼻子,夾緊雙腿。
美,實在是太美了。
女人洗凈妝容依然眉目如畫,目如秋水,唇如嬌花,膚如凝脂,她穿著輕紗裁剪的肚兜,紅色的肚兜用彩色的絲線繡了許多小巧精美的花朵,如云青絲垂下來正好擋住胸前的紅點,但是卻擋不住‘呼之欲出’的大白兔。身下穿著同款材質(zhì)的紗衣褻褲,纖細雪白的腿若隱若現(xiàn),她纖巧的腳腕上戴著一個小小的金鈴鐺,鈴鐺正隨著她的動作發(fā)出清脆動人的聲音。
叮咚,叮咚,叮咚,清脆悅耳,好像帶著跟女人一樣銷魂噬骨的魅力。
女人輕抬玉臂撩了撩秀發(fā),勾唇輕笑,萬種風情伴著清淡撩人的香味撲面而來,色不醉人人自醉。
‘咕咚’。
梁健忍不住狠狠吞了口口水,此等尤物,此等尤物……
梁健的反應似乎取悅到了女人,她一手捂嘴嬌笑,一手玉指輕輕勾了勾,緩緩轉(zhuǎn)過身去,細腰如水蛇般曼妙的扭動著向室內(nèi)走去,悅耳的鈴聲和勾人的香味,正在瓦解著梁健最后的意志力,他眼睛緊緊黏著女人的后背不自覺的跟了上去,剛走幾步,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直接摔了個狗吃屎,肉嘟嘟的雙下巴重重磕在地磚上,不疼,但梁健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不對勁,這里的一切都不對勁,眼前的女人更不對勁。
梁健有點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渙散的目光漸漸凝聚起來,等他的視線再度落到女人的背上時,他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差點沒尖叫出來。
女人后腦勺的頭蓋骨整個都不見了,里面紅紅白白的東西像極了被人攪爛的豆腐腦,什么蝴蝶骨水蛇腰,背上爛得連一塊好皮都沒有了好嗎?女人聽到動靜扭過頭來,臉上依然帶著勾人的嬌笑,可腦門上赫然是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臥槽你大爺,鬼,鬼啊!”梁健嚇得魂兒都差點散了,連滾帶爬的朝著門沖了過去,他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居然一把扯下了門后不知什么時候插上的門栓子,他拉開門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
梁健飚著眼淚花撒丫子沒命的跑,沒發(fā)現(xiàn)周圍的景致已經(jīng)全變了。
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亮起來了,梁健正氣喘吁吁的想找門出去,外面忽然傳來熱鬧的鑼鼓嗩吶聲,他幾乎條件反射的矮身藏到旁邊的水缸后面。
這時候一個面容清秀的小丫鬟,突然從房子里跑了出來,用平板的聲音喊著:“不好了,不好了,老爺不好了,小姐不見了。”
梁健偷偷從水缸后面賊頭賊腦的瞄了一眼,一個蒼白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留著清朝時特有的長辮子,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長衫,手里拿著一根長長的煙筒,神色相當陰沉。
“不是讓你看著小姐嗎?好端端的她怎么會不見了?迎親的隊伍已經(jīng)來了,你讓我怎么跟姑爺交待?”男人的聲音有點沙啞,看向小丫鬟的眼神好像淬著毒。
小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不孝女。”男人哼了一聲,說,“她沒出過兩次門,肯定還藏在院子里,趕緊給我去找,找不到她,你就代替她上花轎,嫁給黃老爺。”
小丫鬟嚇得渾身發(fā)抖,拼命磕頭求饒。
男人上前踹了她一腳,“滾,還不快去找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