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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臘月二十八的一整天,從早到晚,沈熙遙都賴在舒府,跟前跟后地粘著舒墨然。
瑞王府的動靜,自然沒有逃過嘉帝的耳朵,他是否假意稱病,他并不十分在意,更沒有慍怒,只是想到他和舒墨然之間的感情,嘉帝慨嘆道:“遙兒他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對舒家的丫頭這么百依百順。”
說著便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里:“朕還記得,從小到大,他就天天粘著人家,一口一個妹妹地喊著,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比她哥哥待她都更為上心。后來啊,也不知怎的就突然開了竅,不管別人怎么哄,他愣是不肯再喊妹妹了,皇后還以為這兩個孩子鬧什么別扭了。后來一問才知,哪里是鬧了什么愉快,分明是對人家起了賊心,瞧上人家小姑娘,想娶人家做媳婦呢,倒是鬧了個大笑話。”
皇后與嘉帝是少年夫妻,情誼深厚,但喪妻之痛也一直像一根刺梗在心間,旁人不敢隨意觸碰,是以此時雖然他主動提及了先皇后,也沒人敢接話,只聽他繼續(xù)絮絮叨叨。
“后來,皇后病重,還特意為他們求了道賜婚圣旨,還讓我答應(yīng)......只可惜我注定要食言而肥了。”嘉帝的眼神漸漸聚焦,向站在一旁的杜衡問道:“你覺得這兩個孩子如何?”
“瑞王殿下同舒姑娘自幼一同在神醫(yī)谷相伴長大,又是同門師兄妹,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是啊,舒家小姑娘的樣貌人品都沒得挑,又是皇兒喜歡的,只是,這家世上頭,今時不同往日吶,那些老狐貍可都盯著朕的幾個兒子呢。你看看,朕只是罰老大禁足半年,那些為他求情的折子就已經(jīng)堆滿朕的案頭了,朕難道還能不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意嗎?”
杜公公這下就沒接話茬了,只雙手抱著個拂塵,垂首作聆聽狀。
時間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凡是四品以上的大員,不論文臣還是武將,均在宮宴邀請之列,只除了前幾天剛被嘉帝責(zé)令禁足的盛王。
連年夜飯這么重要的場合,盛王都沒有被放出來,不少人開始真的覺得嘉帝已經(jīng)不待見他了。那些為盛王遞過求情奏章的官員們更是連腸子都悔青了,一時之間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都對身為瑞王的沈熙遙殷勤有加。
酒過三巡之后,嘉帝提起了沈熙遙的即墨之行。
“此番多虧皇兒與紹愛卿,才得以保我大寧一座城池,使它免受滅城之危,你們說,朕該獎賞他們什么呢?”
這話問得,誰敢對皇帝指手畫腳啊,愛賞什么賞什么,左右也與他們挨不著邊兒,于是一個個都當(dāng)作沒聽見似的盯著自己眼前的酒樽。
紹容倒是先開口了:“回皇上,護(hù)我朝疆土安寧,保天下太平乃是臣之本份,且此次主要是殿下的功勞。按理臣本不該求賞,可您也知道,微臣家底薄,舍妹也快到了要出嫁的年紀(jì),所以想求陛下稍稍賜下一些黃白之物,臣也好為臣妹添添妝。”
紹容絲毫不擔(dān)心嘉帝會覺得他這個要求無禮,也不怕別的人嘲笑他見識短淺滿身銅臭味。對于旁邊某些大臣嘲笑的目光,他毫不在意,而那些真正明白帝心的人卻暗暗點(diǎn)頭,連杜衡都在心里高看了他幾分,這是個聰明人!
因為,只有這樣的臣子才是最讓皇帝放心的。說實話,皇帝并不怕底下的臣子貪婪,怕的是他們功高卻無所求,就像先前的舒家一樣,遲早會惹來非議,或者所貪圖的是他給不起的東西。
而那些金銀珠寶,既然紹容開口求了,皇帝還是很愿意給的,如此一來,既叫他得了賞賜,又彰顯了皇恩皇威,豈不美哉?
果然,嘉帝很是滿意地點(diǎn)頭,滿含著笑意贊許道:“愛卿過謙了,此番你們二人都功不可沒。既然你說起你妹妹的婚事,瑞王也至今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