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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遍野,咱們去看看吧。”
沈熙遙也只當她是想到要去洛陽面對那些人,心有不快,想著陪她去登山散散心,遂爽快地答應了。
也不語多帶閑雜人等,二人從馬房各牽來一匹馬,就從后山小路策馬出了扶風山莊。沈熙遙不解,為何他們放著前門大院不走,偏偏要從這隱蔽難行的小路下山。
對此,舒墨然的解釋是:“你也知道這里更容易掩人耳目啊。”
沈熙遙失笑了,忍不住摸了摸舒墨然的頭發:“怎么說得跟做賊一樣。”
舒墨然反常地沒有打落他的手,又補充道:“況且這條路去棲賢寺更近啊。趁現在涼快,咱們還是趕緊走吧,省得待會兒日頭高照,怪曬人的。”
到了西郊云山的山腳下,他們找了塊陰涼地就把馬匹拴在路邊紅杉的樹干上,徒步踏上了青石板,二人相攜一步一步地往高處而去。許是鮮有人來,再兼之此地終年接受的陽光甚少,石板上竟長出了不少大小不一的青苔。生怕舒墨然不小心滑倒,沈熙遙握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敢松開。
說起來也是神奇,除了雨季,宛陵不是個愛下雨的地方,可西郊尤以此處為最,倒是雨露頗多,哪怕宛陵是晴天旱日,云山也可能處于云煙迷蒙、大雨瓢潑的狀態,也正因此,才得了云山這個名字。
棲賢寺的楓葉雖是名滿天下,但山路兩側所栽種的確是參天的松柏,可供行走累了的香客們略扶一扶歇歇腳。不過舒墨然也不是尋常養在深閨未出過遠門的世家貴女,沈熙遙更不是那等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浪蕩公子哥兒,幼時頑劣,他們師兄妹三人沒少隨著洛楓在山上折騰,還是長大之后才稍稍收斂了一些,但起碼,雄厚的底子已經打下了,別說就這么區區一座駝峰似的云山,便是它再高上一倍,也完全不在話下。
所以二人一路行來臉不紅氣不喘的,將半路遇到的零星幾人遠遠地甩在身后,一口氣就到了寺外。
雖是清晨,寺門卻早已大開,二人象征性地捐了點香油錢,雖然不多,好在寺中和尚也不是勢利眼,沒有半分輕看他們,還吩咐小沙彌好生招待二位客人。
舒墨然謝絕了小沙彌的領路,徑自朝著后山而去,沈熙遙跟在身后一步之遙的地方護著,防止她踏空臺階往后摔倒。看著腳下苔蘚縱橫還濕嗒嗒的小徑,沈熙遙完全沒有游玩的心情,只膽戰心驚地留意著前方那抹俏麗的身影。
到了一塊稍微平坦的空地,地上是干凈端方的石板,周圍都有護欄,沈熙遙才稍微放下心來。舒墨然也停下步子,轉過頭側著身子,左手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林子:“你看,是不是很美!”
舒墨然笑得一臉絢爛,一身紅衣將臉色映襯得更顯白皙,熱烈張揚的紅色與她身后的紅楓林遙相呼應,共同美得肆意,直擊人心。舒墨然就是有這樣的本事,穿上不同的衣裳便顯現出不同的氣質,以往她常穿一些素色清雅的服飾,看上去仿若出水芙蓉般清麗,他都快忘記那個在神醫谷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師妹是個烈火般的人了呢。
不得不說,這身紅衣的確很適合她艷麗的眉眼,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更明媚動人了些,這不,饒是自小青梅竹馬看慣了她容顏的沈熙遙,此刻好像也有點看呆了去。
還是舒墨然因為沒得到他的回應,不滿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哎,你在看什么呢,我剛才問你話你怎么不理我,要是嫌這無聊,你可以先下山去,反正這里這么漂亮,我一個人待著也挺享受的。”說著就要自己一個人往前方的涼亭走去。
這才將他的心神拉了回來。沈熙遙快步跟上,來到她右側:“有你陪在身旁,我怎么會覺得無趣呢。我剛剛是在看你呢,很好看,人比景美。”拽著她的手討好似地揉了揉,開玩笑,誰要放著心上人不陪,回陸家去看那一大群光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