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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潺潺的水聲中,舒墨然緩緩醒來。睜開眼發現這是個陌生的房間,只有桌上放置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羊脂白玉的玉佩,那是沈熙遙剛剛入耳房前摘下的,她認得它的主人是誰。
雙手撐著床榻,舒墨然直起了上半身,打量著這個房間的陳設。
舒墨然的意識漸漸回籠,看這裝潢的風格還有那些擺件,他們應該仍然身處陸家,又想起了晚宴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在她倒下之前,似乎落入了一個寬厚而溫暖的懷抱,是沈熙遙。
她驚呼出聲:“天吶!”難不成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抱回來這里?當著陸家長輩還有師父師伯的面就這樣無所顧忌?
正打算起身穿衣的沈熙遙聽見她的驚呼,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匆匆套上褻衣褻褲,連帶子都沒來得及好好系便趕忙跑了出來,緊張地問道:“怎么了?怎么起來了?”
舒墨然看他好似一陣風,轉瞬便來到她眼前,剛想問他為何將她安置在他的房間,為何這里沒有別人,就猝不及防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沈熙遙,頓時羞紅了臉,扭過頭去,細聲細語地說道:“沒什么。”
原來是沈熙遙身上原本就穿得松松垮垮的褻衣在他方才奔走過來的途中,竟然不知不覺就散開了,露出了他健壯的胸膛。
順著她的反應,沈熙遙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右手虛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然后不動聲色地攏了攏敞開的衣襟,向舒墨然走去。
聽著沈熙遙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舒墨然心下頓生出了幾絲緊張的情緒,無意識地抿了抿嘴,舔了舔,忍不住地“嘶”了一聲,為何她感覺唇上麻麻的,還有點疼,難不成這次的蘭花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走近的沈熙遙聞見她喊疼,掰過她的雙肩,緊張兮兮地問:“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別擔心,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覺得嘴麻麻的。”舒墨然誠實回答道,舌頭又不小心挨到了下唇。
呃,這下輪到沈熙遙尷尬了,他該怎么說,告訴她這是被他乘人之危給親的?不過好像也不算乘人之危吧,誰叫她先撩撥他的,無意識的撩撥也算。
望著她帶點水光的雙唇,沈熙遙的目光又幽暗了幾分,眸子里似有星火在躍動,灼燒著他的理智。
看到他先是把視線投在她唇上,隨后又眼神閃躲的樣子,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人真是……
“流氓。”
的確占了人家便宜的沈熙遙只好認了這句內容屬實的指控。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亥時已過,剛至子時。”
“什么,我居然睡了這么久?”
舒墨然說完就掀開了被子,意圖下床穿上繡花鞋。卻被沈熙遙一把按了回去,拿起一個軟枕塞到她后腰間,讓她舒服地靠坐在床頭:“別亂動。”
“這么晚了,我要是還不回去像什么話,他們會擔心的,而且,會多想的。”雖然他們多想的可能是事實,但在沒有拿出好的對策讓他們接受之前,她不想聽到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語。
“經此一事,你覺得他們會猜不到嗎?而且,師兄已經告訴伯父伯母了,他們知道了,你不是陸家的媳婦。”沈熙遙說完,又瞇起了雙眼,危險地問,“你還想回哪兒去?嗯?墨梅軒嗎,你想都別想!”
之前她和陸淵一直被人傳誦,贊嘆他們是如膠似漆的恩愛夫妻,他來了之后又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與師兄成日里出雙入對、同住一起,已經很令他心塞了,現在好不容易將事情攤開了講,他終于能光明正大地與她相處了,斷沒有叫她依舊回去墨梅軒歇息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