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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漸暗,開口帶了點著急。
年輕人搖了搖頭,在中年人再三描述他們長相詢問之后,幾乎可以確定兒子所聽非虛,那人的確是沈熙遙沒錯。
倘若沈熙遙安然無恙,南飛旭是否也毫發無傷?
按理來說,沈熙遙一介皇子,不論生死都同他一個江湖人沒多大關系。
但數月前他曾打算派人刺殺南飛旭,布局的時候,據行動的人后來所報,與他們一起的還有另外一批人,他查過去的同時,對方也在查他們。
于是兩方一合計,就達成了共識,結為兩相互利互助的盟友,這將近一年的時間,那人倒也信守承諾,期間又展開了幾次合作,也還算愉快。
沈熙遙與南飛旭二人的事情正關乎他們雙方,所以不可不重視。
正這么想著,門外又響起了熟悉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句:“是我”。在得到中年人同意之后也進來了。
此人身穿一襲灰衣,半佝僂著腰,渾濁的眼睛也不大有神,整個人看起來略顯滄桑。
如果陸淵舒墨然在這,便會驚訝地發現,這正是扶風山莊今日告了病假的管家王安。
王安小聲又詳細地稟告了陸家的近況,在得知南飛旭與陸淵的師弟師父一同回來之后,他收起手中銀鏢,輕“呲”了一聲,正色道:“運氣還挺好,居然只是失憶了。”
叫人辨不清他到底是在憂慮、不屑還是遺憾。
著湛藍衣裳的中年男人略沉思了一會兒,對王安說:“你先回去,注意別打草驚蛇。三日后我會再聯系你的。”
待王安出門后,他囑咐年輕人:“你仍然如常便可,好好修習自身武藝,別誤了大事。至于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別沾上它。”
“是,那孩兒就先告退了。”他一向聽從父命,轉身便要往外走去。
“等等,你幫我用飛鴿給那位傳封信,好叫他早做防備。”中年人微微頷首,研開桌上墨,提筆寫了張不起眼的小紙條,卷在一個小筒中,用蠟密封之后,交與年輕人。
年輕人雙手接過之后,將它揣在懷里,才又背起重劍離開了。
只留下那個中年男子,眉頭緊蹙,緩了緩后才終于下定決心,稍顯陰鷙的表情與方才的溫潤如玉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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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這邊驅車來到西南郊外的一片桃花林,已至九月,林子里既沒有形容嬌艷的花兒,也沒有口感鮮美的果子,有的只是遍地的野草、空中飄零的枝葉以及入目可見滿林的蒼翠。
“這里本不是這幅樣貌,皆因小時候我們嘴饞愛吃桃,爹娘才命了建了這桃園,我們也搗亂似的動了動手。從那以后就更喜歡來這玩耍了,你還曾說,待你有了喜歡的姑娘,要帶她來吃你親手種下的果子呢。”陸淵介紹道。
又順手指了指前面,“喏,哪兒有個秋千的一株是晴晴的,旁邊是我們的,就連小師妹都種了一株小苗。”
南飛旭聽了沒什么波動,陸瀟的臉色在聽到林晴的名字之后,卻又白上了一白。
他想起那個小小的女童,剛經歷新喪之后,被他爹牽著進了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