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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周公館一趟。”
明樓注意到丁薇比平時濃的妝:“出什么事了?”
“還不太清楚。”丁薇頓了頓,“阿誠,安排大姐離開的事情,得盡快。”
明樓直覺有事,吩咐阿誠:“阿誠,去和阿香說一聲。”他拉著丁薇上車:“我和你一起去。”
上了車,他問:“是不是和李小鳳有關?”
和明樓之間,丁薇也不隱藏:“你知道什么?”
最近一段時間,她幾乎全天在家養胎,消息自然不比明樓。
“她私自來了上海,我知道后就讓阿誠一直在查她的行蹤,但是遲遲沒有消息。明臺離開上海之后,我排查了所有可能,做了最壞的打算。”明樓握著丁薇的手,安撫她擔憂的情緒,“最壞的可能,就是她成為轉變分子被嚴密保護起來。”
丁薇沉默,她知道明樓的分析很有道理。
“特高課?”
“橫田中佐已經抵滬,藤田芳政現在……”明樓抬腕看了眼手表,“他已經在回東京述職的路上了。”
估算了一下時間,丁薇有些意外:“橫田中佐居然會通過輪渡抵滬?我記得藤田芳政在接受調令的那一刻就被徹底免職,也就是說——只可能是梅機關了。”
如果李小鳳在76號,梁仲春那邊一定會有消息;如果在特高課,明樓也應該早就耳聞;唯一一個能讓周佛海比他們更早聽說的,只有梅機關。
如果說憲兵隊已經足夠讓人聞之色變,那么梅機關的殘忍,更是無人能及。落入梅機關的人,別說活著出來了,就是體面地死去,都是妄想。
如果李小鳳當真被捕,還是落入梅機關手里,那么此刻的丁薇,已經陷入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
權重如周佛海,都很難了解到梅機關的做事方法,更遑論打聽審訊出什么了。
“大嫂,有您的信。”
阿誠拿著一封蠟封被拆的信遞給丁薇后,坐進駕駛座:“這信寫的是寄給大哥的,所以我就拆了。”
丁薇接過信,匆匆瀏覽了一遍。
信的內容很普通,是一位來自郭太太的敘舊信。
“郭太太?”看到署名,明樓問,“我怎么不記得你認識什么郭太太?”
自從賦閑在家,丁薇常常和政府官員的太太們聯絡感情,維持良好的“夫人外交”,雖然官場上的事情那些太太未必知道,但旁敲側擊的瑣碎信息,往往能拼湊出很多情報。
郭太太?丁薇琢磨著這個署名,很快有了眉目:“有沒有筆?”
明樓從公文包里遞了紙筆給她:“給。”
她先是在紙上寫上了一串數字,再根據這串數字,寫了一串字母。
法文?不對。
英文?不對。
拉丁文?不對。
俄文?還是不對。
丁薇幾乎把自己會的所有語言都試了一遍,終于在最后拼出了兩個詞。
她看著紙上的希伯來語單詞,向明樓求助:“1937年有什么有名的歌嗎?”
這封敘舊信回憶了郭太太與丁薇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