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荷澹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桂姨在他房門口絮絮叨叨,說了不少話。丁薇本來已經睡著了,因為睡得淺,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想到自己沒想通的事情,干脆披了衣服,倚在房門口,聽聽桂姨在說什么。
桂姨說,鄉下很亂,自己差點被炸彈炸死。老家的房子已經破敗得不成樣子了。自己的風濕病愈來愈重,中醫說,也許會癱瘓。自己原本不想來麻煩明家,實在是沒有地方可投奔了。過去的事情希望阿誠不要再記恨了。大小姐答應自己,給自己在上海找一家好主雇,在找到合適的新主雇前,自己會住在附近的小教堂里,殘年廢景的自己去熬油罷了,不會打擾阿誠的生活。總之,十分抱歉。
桂姨說了很久,門一直沒有開。她灰心了,正打算回傭人房休息去,卻聽有人叫住了她:“桂姨。”
她轉過頭,就看到了丁薇。她面色憔悴,一副精神很差的模樣,就這么倚著樓梯,一步步慢慢走下樓:“幾點了?”
她看了看時間,回答:“兩點半了。”
“吃飯了嗎?”
“……沒有。”
“我記得廚房里有些面包,吃點東西吧,你一路過來也累了,至于阿誠……我聽過一句話,叫欲速,則不達。”
“謝謝……”桂姨犯了難,“大小姐說您是大少爺的未婚妻,我……喊您大少奶奶?”
“怎么方便就怎么喊吧!”丁薇說,“我家族的姓氏是Fitz
Gee,我估計你也不會讀。”
“好的。”桂姨看了看明樓的書房,“大少爺還在書房,這么忙啊!”
丁薇笑了笑:“能者多勞。”她看著桂姨走進廚房,走到明樓的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見到是丁薇,明樓讓她進了房間:“怎么還沒睡?等我?”
“桂姨一直在阿誠房門口說話,吵死了!”丁薇抱怨,“你在忙什么?”
明樓手里拿著電話:“我在想,要不要給汪曼春打個電話。”
“打啊!”
“你就這么無所謂?”明樓看丁薇靠在沙發上,“信封拆了?”
“……我忘了。”
明樓開始撥電話:“那就明天再拆吧。”
丁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聽著明樓和汪曼春的電話。
上海飯店的貴賓房里,汪曼春一個人沉浸在無限的悲慟中,沒有人安慰,沒有人心疼,沒有人來問一聲。
最親的親人在家家團聚中的除夕夜慘死。
最愛的愛人在家家團聚中的除夕夜沒法在她身邊。
忽然,電話鈴聲驟響。
“喂。”
“曼春。”電話里傳來極富磁性的聲音,明樓的聲音很低,汪曼春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壓著聲音,偷偷打的電話,“你怎么樣?我現在出不來。”
“師哥。”雖然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問候,汪曼春依然感動在心,“你能打電話來,我就滿足了。不過,我也想通了,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我會努力做事,我一定要把全上海灘的抗日分子連根拔除!”她咬牙切齒,像一只受傷后的母狼,立誓要報復社會。
明樓覺得有些不妙,他最怕的,就是汪曼春濫殺無辜。
“曼春,你叔父的死,我一定會追查到底。只要查到證據,我們一定不會放過兇手。”
明樓強調了證據。
他拿著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看著靠在沙發上的丁薇。她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就像小雞啄米。
“曼春,你,注意休息……大姐?”汪曼春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