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荷澹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帶著手杖;談吐風度得體,不是一般只懂附庸風雅的青幫人;至于他的畫技……丁薇不是專業的,但在她看來,這個人畫的,不比阿誠差。
他像一般的青幫人嗎?
據丁薇所知,青幫人,可不是這樣的。
如果他不是蕭堅,那么這個人來接近她,又是什么目的?為什么不讓自己的言行舉止扮得更像青幫人一些?
“小姐在觀察我?”
丁薇并沒有被戳穿的尷尬:“先生介意嗎?”
“當然不介意,畢竟在回上海的那一路飛機上,我也一直在觀察小姐。”
飛上海?哪一班飛上海的飛機?
辛亥革命后,國民黨人往來于上海,多利用幫會關系來掩護其活動,當時不少國民黨骨干,本身即是幫會頭目,比如,丁薇曾經在戴笠那里就聽過陳其美的名字。但自從陳其美遇刺,不少人的身份被公開,遭到了軍警追捕,從那之后,國民黨和幫會的關系便逐漸疏遠。
但只是明面上,私下里,青幫和國民黨依然關系密切,就連戴笠都曾經暗示她,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到青幫尋求庇護。
話雖如此,可戴笠仍然沒有給她說一個名字,或者是堂口。
不過是拉攏而已——丁薇心里很清楚,戴笠說這些,是為了營造一種施恩的假象,如果不是丁薇清楚國民黨和青幫在上海的“互幫互助”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她或許真的會為戴笠對她的這份愛護之心感動。
而面前這個蕭堅所說的飛上海的航班……
丁薇知道戴笠派了個人和自己一起上飛機回上海,但蕭堅……可能會是那個人嗎?
“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想來依小姐的美貌氣質,與小姐搭訕,想要一場美麗邂逅的紳士數不勝數,以至于小姐忘了我的存在,對了,我記得,我和小姐第一天住的酒店都是同一家。”
丁薇對蕭堅的話,信了八分。
所謂的來上海航班上遇到的搭訕之人,不過是她隨口胡謅的而已,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除了明家,他也只是昨晚在和月印同志匯報工作的時候提起過。
就是不知道,這個蕭堅,會不會不止兩重身份?最最關鍵的是,他會不會和明樓有什么聯系。、
月印同志的確告訴她蕭堅可以幫助她,可是,這并不代表她可以完全相信蕭堅——在這個十里洋場,誰不是帶著偽裝?
她相信明樓,是因為她對明樓長期的了解和觀察,而蕭堅……不過初次見面而已。
或許,他也會不止一層偽裝;或許,他在暗地里,有丁薇不知道的關系網,朋友網。
蕭堅,既然是地下黨的人,那和明樓,就未必是陌生人。
丁薇還不至于單純到認為明樓對她能像對阿誠一樣放心,他們是并肩走過多少年的親人和戰友,而她,明面上的身份是軍統,與明樓的其中一個身份,總有對立的一天。她相信,她看得出,以明樓的聰明,也一定能預料到這一天。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里,明樓一定會試探她,試探她對地下黨的態度,試探有沒有策反她的可能,等等等等。
“先生,您的咖啡。”
小陳將煮好的咖啡端過來:“老板,您的。”
丁薇示意蕭堅:“蕭先生,請。”
“我并沒有點咖啡。”
“這杯咖啡,是我請先生的。”丁薇轉頭看向那幅沒有完成的畫,“算是謝謝先生,贈我玫瑰。”
“雕蟲小技,能博小姐一笑,就不枉我苦練。”
“哦?”丁薇笑,“我還以為,先生這一手,早就熟練了。不知道蕭先生這手變玫瑰的魔術,騙了多少小女孩的芳心?”
蕭堅微微一笑:“如果我說,這是第一次呢?”
“你覺得我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