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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不止是實驗器材。”張月印說,“極有可能,是半成品。”
半成品?那不就是……病毒嗎?
“日方最近發往東北的船,大多會遭遇我們的襲擊,因此,他們一方面清查,一方面打算開一條上海的線路,用軍統的走私行為,掩人耳目。伍豪同志分析,前期,他們應該會先輸送一批實驗器材,待確定線路安全,就會運送病毒,做人體實驗。”
“你的任務是,確定載有病毒和細菌的船之后,炸毀它。”
丁薇道:“炸毀這艘船,僅靠我一個人很難辦到。”
“你盡快和蛇醫取得聯系,她所在的行動小組,可以協助你。同時,這件事情,還有一個人能協助你。”
“誰?”
“他姓蕭,叫蕭堅。”
蕭堅?在丁薇的記憶里,的確有這么一個人。
“青幫的人?親日派,手上有醫藥公司股份的那個?”
“對。”
丁薇明白了:“我明白了,在這個污濁的世界,要更好的活下去,得先給自己披上一件污濁的外衣。月印同志,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恩,我和伍豪同志都相信你的能力。”說話間,電話響了,張月印說,“應該是伍豪同志的電話,你有什么特殊的情況要和他匯報的嗎?”
“有。”
第39章
張月印接了電話,幾句話之后,將聽筒遞給了丁薇。
“玫瑰同志。”
“是。”
對丁薇來說,在她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伍豪同志于她,是極其重要的一個人。可以說,如今她走上這條路,選擇來到這片土地,都與伍豪同志有極大的關系。
“你主動提出向我匯報工作,定是有了什么重要的發現。”這是一句肯定句,并非疑問句。
“是,”丁薇說,“我以為,蔣公并非誠心抗日。”
“為什么這么說?”
“不久之前,我在香港見到了戴先生,他問我,如何看‘攘外必先安內’。我覺得,這是一種試探。”
電話那頭問:“說說你怎么回答的。”
丁薇將自己當時與戴笠的對話如實復述給伍豪同志。
“說完了?”
“對。”
“狂妄自大!”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對丁薇的訓斥,“你在上海,也是這么行事的嗎?”
“我認為,高調是對我最好的偽裝。我的身份,我本該保持高調。若是過于低調,反倒會引人懷疑。”丁薇爭辯。
“是嗎?那你覺得戴笠信任你了嗎?新政府的人對你消除懷疑了嗎?”
丁薇不敢回答,沉默之后,她說:“我……接受您的批評。”
電話那頭糾正她:“接受批評不是最重要的。”
丁薇知道,伍豪同志在等她自己答應改正。
“……我會改正的。”
“改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