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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個戲子,先生是留洋之人,怕是……”
明誠想了想,報了個地址:“這是我那位朋友的咖啡店,不過這兩天在重新布置,要下周才能開業(yè),麻煩李小姐了。”
“不客氣。”
就在明誠和李小鳳說話的時候,丁薇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拽住了李小鳳。明誠無奈地再次拉開,卻被丁薇不滿地甩開:“你是誰,不準(zhǔn)搶我的美人,你……”
明誠雖然在巴黎留過學(xué),但時間不算長,因此日常的對話沒有問題,但和丁薇這種法國長大的人相比,自然是比不上了。尤其是說到后來,丁薇的語速越來越快,實在是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明誠掃視了一圈周圍,還好,音樂聲下,即使有少數(shù)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也因為聽不懂丁薇在說什么而很快轉(zhuǎn)過了頭。
“Vivian,”明誠看到丁薇在自己叫她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趁著她晃神的功夫,將她一把從李小鳳身上拽了下來,“我送你回去。”
丁薇的注意力總算從李小鳳身上轉(zhuǎn)移到了明誠身上:“阿誠,阿誠——”
明誠發(fā)誓,他真的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希望明樓從天而降。他這么多年一共見過丁薇兩次醉酒,第一次,醉酒之后對著明樓表白加強吻,第二次……抱著一個女演員不撒手,還不停地叫美人……
如果說兩回醉酒有什么一樣的表現(xiàn),大概就是……叫美人了吧。
丁薇被明誠架著出了百樂門,冷風(fēng)吹得她一個哆嗦,人也清醒了一點,她勉強站穩(wěn):“阿誠?”
“大嫂,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
明誠不理,將大衣脫下,替丁薇披在身上,待門童將車開來之后,扶著她坐上了車。
幾乎是上車沒多久,丁薇就睡著了。
上海,遠東飯店。
丁薇是在宿醉的頭疼中醒來的。
“頭疼?”丁薇正在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想要緩解頭疼,突然冒出的聲音嚇得她手一哆嗦,看清了床邊的人,她沒好氣地扭過頭,“你是不是存心嚇?biāo)懒宋遥萌ズ屯袈涸倮m(xù)前緣啊!”
明樓在丁薇的床邊坐下,雙手按住她的太陽穴,輕輕揉著:“阿薇,論公,我是汪曼春的上司;論私,我到經(jīng)濟司任職,是她叔父的推薦。我不愿騙你,說什么我與她再不見面,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對她沒有私情。”
“沒有私情?”丁薇轉(zhuǎn)過頭,盯著明樓的眼睛,她知道明樓沒有說謊,“沒有私情你寧可和她幽會卻忘了我在等你?”
“阿薇,對汪曼春,我只有一句話,”明樓鄭重道,“卿本佳人。”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只是后半句,明樓沒有說出口,他的暗示,只能點到為止。
丁薇沒有說話。
她的脾氣,是真,也是假。
她知道明樓不是漢奸,那么他與汪曼春之間,自是不會有什么私情,但想到明樓與汪曼春見面,汪曼春又對明樓懷著其他心思,丁薇的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
“別生氣了好不好?”明樓從背后抱住丁薇,“看在我照顧了你一夜都沒睡的份上,別生氣了?”
丁薇回頭,果然看到了明樓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