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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是我的兄弟。”
“我知道,但他跟在你身邊多年,要和他比,我簡直是自討沒趣。不過我倒是自信,即使是你大姐,恐怕都沒有我了解你。”
明樓遲疑了一下,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樣刻意的比較,丁薇似乎是話里有話,但他又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暗示些什么。
“先生。”這時,明誠敲門進來,神色中明顯帶著壓抑的著急,“華興官股大跌十個點。”
“慌什么?”明樓瞪了一眼阿誠,“跟你說多少遍了?”
丁薇站起身:“好了,你先忙吧。”
她知道,能讓明誠這么著急的,唯有明臺的事。阿誠一定有話要和明樓說,她主動離開,是給彼此空間。
從小到大,她的觀察力就比一般人敏銳,她也曾因逞一時的口舌之快而受了教訓(xùn),從此便將美人叔叔那句“即使看破也不要說破”記在了心里。
她試著去做一個簡單的人,事實上,當她這么嘗試之后,她發(fā)現(xiàn)美人叔叔說的沒有錯,這樣的生活,的確比以前要快樂。
而此刻,她心里的懷疑終于坐實——明樓果然是軍統(tǒng)的人。
其實,丁薇有這個懷疑很久了。
在巴黎的時候,她就知道明樓加入藍衣社的事情。盧溝橋事變后,藍衣社因停戰(zhàn)協(xié)定撤銷,國民黨內(nèi)部成立了軍統(tǒng)局和中統(tǒng)局。她猜,明樓應(yīng)該是加入了其中之一。后來,她在飛機上遇到戴笠,他對明臺和自己的信任讓丁薇起疑。軍統(tǒng)局的負責(zé)人,為什么會對自己和明臺的“救命之恩”如此看重?他在沒有調(diào)查過的情況下,為什么居然沒有懷疑自己和明臺是否和人演了一出戲?
她想,或許就是因為軍統(tǒng)里,有一個覺得信任,亦或是可以制約他們的人,思前想后,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明樓。
而此刻,辦公室里那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更是印證了丁薇的猜測。
她推門跑進辦公室:“怎么了?”
“你……”明樓對丁薇闖進辦公室的行為說不出指責(zé)之言,方才他氣急之下摔了杯子,丁薇聽見聲響闖進來,這原就是她會做的事情。從前……
丁薇看出了明樓在她進辦公室那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阿誠,給我十分鐘好嗎?”
明誠看了一眼明樓,他方才只是說了“毒蜂”的電報,陳秘書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匯報,丁薇就闖了進來。此時,他不太確定,自己究竟是該走,還是該留?
丁薇走到桌前,背對著明樓,收拾著桌上四散的杯子碎片:“阿誠,你一會記得再看一看,這杯子碎的厲害,別留了碎片沒收拾干凈,再被割傷了手。”
明誠此時已經(jīng)收到明樓的眼神示意,說:“好。”說完,走出了辦公室,并帶上了門。
明樓看著丁薇收拾的背影,打破沉默:“剛才嚇著你了?”
“很少見你這樣生氣,”丁薇將碎片籠在一處,回過身,撫了撫明樓皺著的眉頭,“上一次,應(yīng)該是我剛剛認識你,誤闖你辦公室的那一次?我以為你走了政治的路,會把情緒藏得更徹底。”
明樓也知道自己剛才行為的失常,想必現(xiàn)在新政府里,定是有了議論。
“幸好你提醒了我,是啊,政治這條路,的確不好走。”明樓順著丁薇的話說下去,“你放心,我會記得你的提醒……至于那些政敵,他們想對我放冷箭就盡管來,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恩。”丁薇抱了抱明樓,
“豈曰無衣?與子同仇。”她輕聲在明樓耳邊呢喃,“明樓,我知道你絕不會忘記明家與汪家之間的仇,我只想告訴你,我會站在你身邊——不管你做什么。”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