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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云鶴對祁慎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感到有些錯愕,她評判一個人的好壞并不是學(xué)習(xí)成績、學(xué)歷或是家庭條件,也并沒有任何看不起祁慎的想法。但她確實(shí)不想要沈星淮和祁慎在一起。
“我從沒因?yàn)檫@些評判你。”許云鶴聲音平靜,目光暗了暗,“我只看你是怎樣對待星淮的。”
祁慎臉上仍有壓制的憤懣和不滿,他不相信許云鶴的說辭。自從和沈星淮在一起后,許云鶴就對自己態(tài)度一改從前,看向自己的眼神也總是一言難盡。
她明明從一開始就看不上自己,覺得自己配不上沈星淮,現(xiàn)在怎么好意思在這里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許云鶴看著祁慎,仍不住嘆了口氣,“高三上學(xué)期,你們一起翹課跑到港城被送回來后,沈星淮在家里出柜,你在家里跟你爸爸說是沈星淮帶你逃課的。”
許云鶴難以形容那天她的心情,她一貫懂事聽話、從不讓人操心的兒子突然對自己說他喜歡男生,許云鶴難以接受,加上對沈星淮高三還翹課這種叛逆行為的不滿,氣到情緒失控打了沈星淮。
可沈星淮任由她打罵踢踹,固執(zhí)得像一頭犟驢,反駁所有許云鶴情緒失控下的不當(dāng)言語,他說祁慎不是壞孩子,說自己不是被祁慎慫恿逃課的,他說是因?yàn)樽约合矚g祁慎,所以祁慎想做的事情他想陪他一起。
那天家里一團(tuán)糟,許云鶴頭一次對沈星淮發(fā)那么大的脾氣,沈青川一會兒安撫許云鶴,一會兒勸解沈星淮,但兩人都擰著一股勁兒,氣氛難以緩和。
沈青川看見自己家都變成這種情況,有些擔(dān)心祁慎回家后的處境,開導(dǎo)了會兒許云鶴后就去了祁家,沒一會兒又臉色不太好地回來了。他大門還沒進(jìn),就聽見祁父的斥責(zé)和祁慎解釋的聲音,和沈星淮在這邊句句維護(hù)的態(tài)度不同,祁慎句句都將責(zé)任推向沈星淮。
祁慎在聽到許云鶴的話后,回憶起了她口中所說的事情,臉上緩慢地露出一絲難堪。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解釋道,“我爸很嚴(yán)厲,而且脾氣不好,不像你們那樣開明。”
“我脾氣也不好,也不開明,可沈星淮就是犟,”許云鶴現(xiàn)在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仍能想到沈星淮被自己打了一巴掌后赤紅卻堅定的眼睛,“我罵過他,也打過他,他就是說你好,就是說喜歡你。”
“小慎,我有時候真希望星淮像你一樣聰明,懂得遮掩和保全自己。”
許云鶴對自己的兒子常常恨鐵不成鋼,沈星淮對待感情天真又固執(zhí),傻到許云鶴偶爾會懷疑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的,總是一腔孤勇全盤托出。要是遇見的也是這樣的人,許云鶴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可祁慎心思重,不和人交心,對沈星淮好像有點(diǎn)喜歡,但也感受不到有多用心。
哪有喜歡一個人卻總是忘記他的生日、他喜歡吃的東西哪有喜歡一個人從不在人前提及他們的關(guān)系,批評他的社交圈子、讓他疏離眾多朋友
即便許云鶴不愿意自己兒子是一個同性戀,卻也覺得全天下的喜歡都該是有共同點(diǎn)的,而她作為旁觀者,就是看得出來祁慎沒那么喜歡沈星淮。但她也忍心潑沈星淮涼水,只覺得年輕人經(jīng)歷完該經(jīng)歷的,時間自然會告知對錯。
面對許云鶴的這番話,祁慎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想許云鶴罵人,可真是含蓄又刺耳,又覺得許云鶴有什么資格這樣說自己,她明明一點(diǎn)兒也不了解自己的處境。
況且,退一萬步來講,從來都是沈星淮上趕著來貼自己的冷屁股。是他大發(fā)慈悲地給了沈星淮自己的喜歡,是他滿足了沈星淮那顆缺愛又可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