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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購票軟件,查看最近回家的班次。家離平城不算太遠,回趟家前前后后兩個小時出頭。
選好高鐵車次準備付款的時候,他才想起來高鐵站在城東那個方向,他還得先繞路坐半小時車過去。于是最后買了明天一早,離出租房不遠的城西汽車站的票,車票還比高鐵票便宜將近一半。
許之湜這段時間經濟上已經沒什么問題,但省錢還是需要的。
買完票洗漱過后,他沒什么胃口吃早飯,抱著電腦窩在飄窗上,翻了部收藏夾里的紀錄片。
紀錄片是關于搖滾的,他收藏之后一直沒看。
片子年代久遠畫質很低,拍得沒有特別正式,平常得像是記錄沒有任何特別的一天。直到畫面里有人把擺好的錄影設備打翻,屏幕黑了兩秒,片子才正式開始。
許之湜窩成一團在鋪了毛毯的飄窗上看了一會兒,原以為是一部描述搖滾史的成長,看過一半才發(fā)現并不是。
整部紀錄片沒有大概劇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無聊。
鏡頭對準很多北京樹村的青年,破敗貧窮的環(huán)境、青澀靦腆的面孔。采訪者問他們的名字,問他們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就這樣一個個,拍了很多很多人。
那些名字許之湜也沒有一個個記住,而那些臉龐也沒有在現在的搖滾圈里再見過。
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們現在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比起當年寒酸的環(huán)境有變好了嗎,還有在堅持玩搖滾嗎?
電腦里的畫面還在繼續(xù)播放著,許之湜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臉龐,眼眶有些酸澀。
玩樂隊解散是常態(tài),有時候玩著玩著大家就分道揚鑣了,籍籍無名的樂隊會如此,紅火有名的樂隊也沒例外。鄒昊在他們樂隊里資歷最老,二十多年來經歷的解散次數最多,也有過重組,但最后還是迫于各種原因沒辦法繼續(xù)。
許之湜遇見王珂的時候,她上一個樂隊的理想剛剛破碎,而于霄一直在各個樂隊幫忙打鼓,有時候哪個樂隊沉默太久沒聯(lián)系他,那大概就此一直要沉默下去了。
平城的搖滾圈并不算發(fā)達,但來來去去人也不少。許之湜突然有些理解丁其的心情,看到一個個理想破碎在眼前,真的無能為力。
他關了頁面準備繼續(xù)調整好心情寫會歌,門鈴突然叮咚響了一聲。
他趿拉著拖鞋開門,在看到沈泊原的那一刻,突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在家啊?”沈泊原還是那么個人站在那,許之湜卻在開門的瞬間猛然覺得他有些不同了。
至于是哪里不同,許之湜也說不上來。
“我今天放假,休息一天。”許之湜點點頭,他把門敞開,看著身后客廳收拾得還算干凈,問:“你要進來坐坐嗎?”
沈泊原笑笑朝他屋里看了一眼,發(fā)現比起許之湜第一天來這似乎也沒多什么東西。他說:“不用,我還要去上班,今天正好在家做早飯,聽你一直沒動靜,以為你睡過頭。”
“我們早上基本都能碰見,你什么時候看見我睡過頭了!”許之湜無奈道。但隨即聞見對門傳來的香味,他摸了摸肚子說:“你做什么好吃的了,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