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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忘帶鑰匙了?”沈泊原停在那個背影后面的臺階,俯視著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選了一個聽起來委婉的問法。
那個身影沒有動。
剛離家出走的小少爺對生活環境不太熟悉很正常,沈泊原放輕了聲音解釋,“忘帶鑰匙也不是什么大事嘛,沒關系······”
話沒說完,沈泊原看見那個身影終于轉過身仰起頭。
借著前面昏暗的光線,他看見許之湜眼下的那顆痣在不安分地顫抖著,似乎下一秒就會被什么浸沒,而他也差點無法阻擋那濃烈的情緒把自己吞沒。
但這時,沈泊原才看清許之湜手里居然捏著一支冰棍,半截已經被吃掉,根部已經微微有些融化。
“你這個天吃冰棍?!”沈泊原簡直不可思議。而許之湜接著如夢初醒般地看著冰棍,又咬了一口。
冰咬碎在齒間,沈泊原聽見聲音后覺得自己耳朵和牙齒都泛酸。
他彎腰奪走冰棍,塞進手里的垃圾袋,直接一步跨到平地,走到前面扔進垃圾桶。
轉過身走回來的時候,許之湜抱著膝蓋,下巴墊在上面朝他看著,神情似乎恢復了很多。
“你還真的是很叛逆。”沈泊原回看著他評價道。
“就是突然想吃了。”許之湜沒有回應他,仰著頭問:“你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睡,這個點還出來扔垃圾啊。”
沈泊原覺得這樣看人自己脖子都覺得累,心想自己來都來了,于是干脆在臺階上坐下,“扔垃圾規定時間嗎?我有潔癖。”
許之湜朝著沈泊原剛踩過又坐下的地方盯了一會兒,緩慢地嗯了一聲。
沈泊原手撐在后面那層臺階,朝他湊近了一些,“你身上酒味好重啊,哪兒叛逆去了?”
“演出結束和朋友聚餐了。”許之湜的心跳似乎因為過強的酒精而劇烈跳動,他悶悶地回答了一聲。
“大晚上聽鋼琴大家還都挺有情調,也不怕睡著。”沈泊原笑笑。
許之湜愣了愣,慢半拍反應過來沈泊原以為自己演出是彈鋼琴,沈泊原并不知道自己有支搖滾樂隊。
可想起樂隊,他口腔被冰棍仿佛要凍住的那種感覺又席卷而來。
許之湜不想提起樂隊的事情,他現在特別想放空一會兒。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聽到了沈泊原下樓又上樓的聲音,便隨他的愿,不提及太多自己的私事。
身旁,沈泊原哦了一聲果然沒再繼續問。
酒精讓大腦思考力下降,不過慢了半拍,他終于反應過來了。
“你怎么知道我彈鋼琴?”許之湜問。上次他問沈泊原的時候,沈泊原連他教什么樂器都沒想了解。
沈泊原怔了半晌,“你不是在a大上學嗎,a大音樂系鋼琴專業最頂尖,感覺你應該成績挺好的吧。”頓了頓又說:“而且你晚上經常彈,我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