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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在家睡一覺等你回來。”淮初很自然的回答道。
孟祈年看到他把這里當成家,嘴角揚起,心情很是不錯。
他讓淮初坐在吊床上等一等,自己去房間里拿毛毯出來,給淮初鋪好,看著人坐上去,又不放心將窗戶關好。
“要是開窗了晚點記得關,四五點的時候太陽雖然沒落,但a市會降溫,還有些涼風,不要著涼。”
“好,你快去快回。”淮初一口應下,還跟他招手,目送他離開。
孟祈年離開后淮初就蓋著毯子瞇著眼曬太陽。
玉溪鎮(zhèn)里大太陽的時候不多,他不怎么能曬到太陽,但他很喜歡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
吊床一晃一蕩,下午陽光正好,如孟祈年所言,淮初不到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睡得不安穩(wěn)。
他夢到了一個戲臺,一個奇怪的戲臺。
臺上有個角揮著長長的水袖,臉上油墨重彩,嘴里唱著長腔戲詞,聲音惆悵哀怨。
整個戲臺黑漆漆的,但他能看清戲角臉上的妝,頭上戴的冠,尤其是頭上綠色的點翠,在黑暗中獨具一抹彩色。
隨著戲曲的進展,淮初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上來和這個戲角搭戲,但其他人都是黑漆漆的一團,只能通過黑色的深淺來判斷人在哪里。
漸漸的,戲曲走進尾聲,但它沒有結束,戲臺上的角又從頭開始表演一遍。
第二次的表演更加哀怨,感染力更強,聽得心里酸澀,莫名的難過涌上心頭。
戲曲一遍遍唱著,臺的角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水袖起起落落,聲音中開始帶著哭聲,空蕩的戲臺回蕩著臺上的唱詞和哭腔,痛苦又凄慘。
淮初被吸引著想往前走,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戲角一遍遍表演,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臺上的唱詞愈發(fā)清晰。
清晰到他聽清了一句唱詞——
“花落水流紅,閑愁萬種,無語怨東風。”
這是西廂記中崔鶯鶯的唱詞,臺上唱的是西廂記。
淮初被這哀怨凄涼的曲唱的內(nèi)心控制不住的難過,他知道這里是夢,也知道臺上的人是歸途未來的客人。
他不經(jīng)常做夢,每次做的夢都是跟歸途有關的預知夢,夢中出現(xiàn)的人就是歸途的客人。
漆黑的戲臺上撒下淡淡的亮光,落在臺上的戲角身上,讓他在黑暗中愈發(fā)顯眼,昭示著他就是夢中唯一的主角。
“淮初,初初,醒醒”孟祈年的聲音陡然響起,驚動了夢境,也驚醒了淮初。
“孟祈年你回來了。”淮初剛睜開眼,還有些沒睡醒,眼神朦朧,只認出眼前人是孟祈年,呆呆的說道。
“眼睛疼嗎?”孟祈年坐在吊床邊,將淮初摟在懷里,用紙巾輕輕擦拭他落下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