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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安晃了晃腦袋,仿佛要將剛才那沉重過往帶來的陰霾和紛亂的情緒徹底甩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清澈而專注,如同撥開云霧的星辰,徑直投向坐在對面的玄知。
“老師,”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學(xué)生向師長請教的認(rèn)真,卻又夾雜著洞悉世事的冷靜,
“我想,他們已經(jīng)知道那天在嘆息壁壘發(fā)生的事情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
“那個勞情陣……您知道吧?您應(yīng)該知道……”
她的話音未落,玄知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勞情陣……
那個夜晚……那個被邪陣扭曲、被欲望吞噬、被絕望籠罩的夜晚
……他與秋安的第一次……瘋狂的、暴烈的、幾乎摧毀了彼此的第一次
……那些混亂而痛苦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更讓他感到刺骨寒意和滔天怒意的,是想到當(dāng)時可能存在的窺視
——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看到了他如何被邪陣操控,如何失去了引以為傲的理智
……被人看到他的珍寶被自己蹂躪傷害的樣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混合著強烈的羞恥感和保護欲,瞬間纏繞住玄知的心臟!
他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顫抖。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濃密的長睫劇烈地顫動著,仿佛在極力壓制著體內(nèi)翻涌的暴戾情緒。
命盤深處傳來劇烈的波動,那是屬于他的憤怒、自責(zé)和一種被侵犯領(lǐng)地的極致冰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要將胸腔里翻騰的怒火強行壓下。
幾秒后,他才緩緩睜開眼,那雙沉靜的眸子此刻如同結(jié)了冰的湖面,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
“嗯。”
秋安看著玄知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和殺意,心中了然。
她理解他的感受,那種被窺探、被褻瀆的憤怒。她微微瞇起眼睛,像只正在算計的貓,繼續(xù)分析道:
“所以我猜……”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
“他們覺得,我迷戀上你了。”
她頓了頓,觀察著玄知的反應(yīng),
“或者說,他們希望并且相信,通過那個勞情陣和后續(xù)的‘治療’,我已經(jīng)對你產(chǎn)生了某種……病態(tài)的依賴或迷戀。”
“所以,”
玄知的聲音響起,接了下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與秋安如出一轍的冰冷洞悉,
“他們可能會逼我潛伏在你身邊,至少……裝成與你親密的樣子。”
他太了解長老會的手段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棋子,榨干最后的價值。
秋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穿透陰云的陽光,帶著一種純粹的、甚至有些孩子氣的雀躍。
她溫柔地看了玄知一眼,用力地點點頭,默認(rèn)了他的說法:
“這可太好了!”
她甚至忍不住輕輕拍了一下桌面,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
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轉(zhuǎn)變,讓餐廳里的氣氛瞬間從冰點轉(zhuǎn)向了微妙的……歡快?
陸沉看著秋安那副仿佛中了頭彩般的雀躍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傻樣……活潑得有點過分了吧?
明明是在討論如此危險的事情
……他心里吐槽著,
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股莫名的寵溺感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秋安“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輕盈得像只小鹿。
她甚至沒有繞遠(yuǎn)路,直接撐著桌面,靈巧地一翻身,輕盈地落在了玄知身邊的地毯上。
她繞著玄知的椅子轉(zhuǎn)了個圈,裙擺劃出俏皮的弧線,像極了某種因為發(fā)現(xiàn)寶藏而興奮雀躍的小動物。
“那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一起探討陣法了!”
她停在玄知面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眼睛亮得驚人,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機會難得啊,老師!”
她語氣帶著點撒嬌,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您一定要答應(yīng)他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