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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人想到,一個護衛(wèi),竟敢對妖族少君下如此死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始作俑者
——依舊坐在茶幾旁,慢條斯理喝著茶的秋安!
臨安滿嘴是血,看著那懸在頭頂?shù)睦做粗車@恐的人群,看著高臺上神色各異的眾人,
他臉上忽然又擠出一個扭曲而瘋狂的笑容,聲音嘶啞地怪笑起來:
“哈哈哈哈……廢物!廢物就是廢物!我好怕怕啊!你來殺我啊!哈哈哈!”
“我告訴你!你完了!你一個卑賤的侍衛(wèi),居然敢打傷我!以下犯上!活剮了你都不夠!
我要把你抽筋扒皮!把你的主子也……”
他的污言穢語尚未說完。
秋安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抬起眼眸,那雙總是帶著厭世疏離或狡黠算計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在那片狂暴的雷霆風暴中心,在毅那雙跳躍著電光的墨色眼眸里,
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是他唯一在意、唯一遵從的意志。
她知道毅為什么會望向自己。
秋安緩緩起身。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臨安剛才的威脅,然后,她輕輕點了點頭,仿佛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
“他剛剛說要廢了你,”
秋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校場,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還說……要弄我。”
她頓了頓,
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回臨安那張因恐懼和怨毒而扭曲的臉上,語氣淡漠得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沒有人敢羞辱我。”
。。。。。。。。。。。
“所以……”
秋安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九幽寒風刮過,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
“廢了他!”
“他”字落下的瞬間!
毅眼中最后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執(zhí)行命令的決絕!
一道纏繞著刺目藍電的殘影!
那只蘊含著恐怖雷霆之力的拳頭,如同天罰之錘,撕裂空氣,帶著審判一切的毀滅意志,
狠狠地、精準地轟在了臨安的胸膛正中央!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連大地都為之震顫的巨響!
臨安那充滿了怨毒和瘋狂的怪笑聲戛然而止!
他凸出的眼球瞬間布滿血絲,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猛地向上弓起,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隨即,他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破布娃娃,沿著石臺又向后滑行了數(shù)米,撞在殘破的屏障基座上,徹底癱軟下去,生死不知!
只有胸膛那恐怖的凹陷,證明著剛才那一拳的毀滅性力量!
!!!
整個校場,陷入了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幕徹底震懵了!
廢了……真的廢了!
妖族大皇子,未來的妖皇繼承人之一,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被一個冥族護衛(wèi)……一拳廢掉了?!
高臺上,一直端坐的三皇子炎燼,猛地直起了身體!
暗金面具下,那雙熔金般的眼眸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就在這死寂凝固的瞬間!
“孽障!受死——!!!”
一聲如同洪荒兇獸咆哮般的怒吼,裹挾著滔天的殺意和恐怖至極的妖力威壓,如同火山爆發(fā)般從炎燼身后炸開!
那個一直沉默如山的魁梧身影——臨安的師傅,妖族最暴戾血腥的教宗之一——動了!
他大步跨出,一只巨大無比的漆黑利爪,已然撕裂空氣,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場中剛剛轟出那驚天一拳、
正處于突破余韻中、周身雷霆尚未完全平息的毅,當頭抓下!
速度快到極致!威勢之強,遠超剛才的臨安!
他要將這個膽敢廢掉他得意弟子、踐踏妖族尊嚴的護衛(wèi),連同他身后的主子,一起撕成碎片!
毅感到了那足以將他碾碎的恐怖殺意!
他猛地抬頭,眼中雷霆跳躍,面對這足以讓S級強者都膽寒的一擊,
他臉上竟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他強行調動體內尚未完全吸收的狂暴雷霆之力,準備硬撼!
然而,就在那漆黑利爪即將落下,所有人都以為毅必死無疑的剎那——
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了毅的身前!
是秋安!
在所有人,包括那暴怒的妖宗教宗都沒能反應過來的瞬間!
她一步踏出,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擋在了毅和那毀滅利爪之間!
用自己的身體,將剛剛為她浴血奮戰(zhàn)的護衛(wèi),結結實實地護在了身后!
緊接著,她再一步踏出!
這一步,并非后退,而是迎著那毀天滅地的利爪,精準地踏在了妖宗教宗撲殺路徑的必經之點上!
仿佛早已算定了他所有的動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在妖宗教宗因她這匪夷所思的攔截而動作微滯、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的萬分之一秒內——
秋安伸手
她左手快如閃電般抬起,拔下了那支一直松松挽著她如瀑長發(fā)的、看似普通的簪子!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光芒萬丈的爆發(fā)!
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近乎虛無的寒光!
橫推!豎拉!
兩個動作,簡單,直接,卻蘊含著一種返璞歸真、化繁為簡的極致殺伐意境!
仿佛演練了千萬遍,仿佛早已刻入靈魂的本能!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如同利刃劃破上好絲綢的聲音響起。
時間恢復了流動。
妖宗教宗那龐大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那暴怒猙獰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一道細細的紅線,先是出現(xiàn)在他粗壯的脖頸上,隨即迅速擴大!
“噗——!!!”
下一刻,如同被壓抑了千萬年的血色噴泉,猛然爆發(fā)!
滾燙的、粘稠的、帶著濃烈腥氣的妖宗之血,如同決堤的洪流,從他被切斷的頸動脈中狂噴而出!
噴得極高!極其壯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凄厲而妖異的猩紅弧線!
鮮血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
站在噴泉源頭的秋安,首當其沖!
溫熱的、帶著濃烈鐵銹味的妖血,瞬間將她半邊身子染得通紅!
那身月白裙裝被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幾滴滾燙的血珠,濺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如同雪地里綻開的紅梅,妖異而刺目。
她手中,那支原本溫潤的簪子,此刻正滴落著粘稠的血液,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殘酷的光芒。
全場,再次陷入了比剛才更加死寂、更加恐怖的寂靜!
鴉雀無聲!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最強大的石化術擊中,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血腥、妖異、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美感的一幕!
那個剛剛還如同殺神般要碾碎一切的妖族教宗,此刻已成了一具斷頭的尸體,轟然倒地!
巨大的頭顱歪在一旁,臉上還凝固著茫然的表情。
而那個手持染血玉簪、半身浴血的少女,靜靜地站在那里,
如同從地獄血池中走出的修羅,又像是降臨凡塵、執(zhí)掌生殺的神祇!
陸沉坐在高臺上,
看著那個被鮮血染紅的身影,
看著那張濺落血珠卻依舊平靜無波的臉,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起來。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極致暴力美學沖擊靈魂的震撼!
玄知站在場邊,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秋安腳下
——那里,兩個極其微小、卻精妙絕倫、散發(fā)著陰陽流轉、空間隔絕氣息的符文一閃而逝!
兩儀天帷陣!
傳說中的頂級防御與空間挪移復合陣法!
她剛才那匪夷所思的攔截和瞬移……?!
她是什么時候布下的?!
玄知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秋安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沒有看地上那具無頭的尸體一眼。
她抬起那雙被鮮血映襯得更加幽深的眼眸,目光平靜地越過死寂的校場,
落在了對面高臺之上——那個戴著暗金面具的三皇子炎燼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她邁了一步
她邁開腳步,踩著被妖宗之血浸透、變得粘稠濕滑的地面,一步一步,朝著炎燼所在的高臺走去。
一級,兩級,三級……
她踏著染血的臺階,如同踏著通往王座的階梯。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發(fā)出沉悶的回響。
最終,她在炎燼面前站定。
居高臨下。
秋安微微低頭,看著這個從始至終都端坐不動、仿佛置身事外的三皇子。
她的眼神里沒有勝利者的驕狂,沒有嗜血的興奮,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淡漠。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我認為,三皇子應該感謝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整個校場。
沉默,是今晚的裝逼!
秋安表面平靜,內心的小人卻在瘋狂尖叫,原地旋轉跳躍:
“太帥了!!
我天!!!奧斯卡!!給我頒獎!!
“我牛波一!!!”
“帥翻了!!!一招啊!看到沒有觀眾們!!!!!!!!”
“什么叫裝波一?這就叫裝波一!老娘今天裝了個史詩級的!!!”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
端坐在椅子上的三皇子沒有起身,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去看地上他兄長的慘狀和他老師無頭的尸體。
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秋安那只握著染血玉簪、同樣被妖宗之血染得通紅的手上。
然后,在秋安內心小人瘋狂打call的注視下,在陸沉、玄知、以及全場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炎燼伸出雙手,動作輕柔而鄭重,如同捧起一件稀世珍寶,捧起了秋安那只沾滿鮮血的手。
他微微俯身。
暗金面具下,那線條優(yōu)美的下頜靠近。
然后,他溫熱的、柔軟的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輕輕地、印在了秋安手背上那粘稠、溫熱、散發(fā)著濃烈血腥味的妖宗之血上!
一個冰冷的吻,落在滾燙的血上。
他抬起頭,熔金般的眼眸透過面具,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秋安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和……臣服:
“謝謝您,少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