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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在思考,怎么回答秋安那個關于“為什么選擇叁皇子炎燼”的問題。
這個問題觸及了圣靈城乃至四界勢力博弈的核心。
“他……不大一樣。” 陸沉斟酌著措辭,目光投向遠處課室的方向,“他是‘監控者’。”
“啥意思?” 秋安聽得一頭霧水,正想追問,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這才想起自己早上被陸沉“送”回來,根本沒來得及吃早飯。
習慣性地,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邊人的口袋
——平時毅在身邊,總會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里掏出些小零嘴,肉干、果脯或者小糖塊,讓她在路上墊吧墊吧。
陸沉察覺到她找尋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伸手探進自己筆挺常服的口袋,摸索了一下,竟然真的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巧玲瓏的糖圈。糖圈炸得金黃酥脆,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毅說……” 陸沉的聲音有點不自然,似乎不太習慣做這種“傳遞零食”的事情,
“你早上經常來不及吃早飯,會想吃點零食,讓我……備在口袋里。” 他頓了頓,看著秋安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補充了一句,語氣復雜,
“他……不錯。”
秋安眼睛笑彎成了月牙,毫不客氣地接過那個還帶著陸沉體溫的糖圈,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的口感瞬間撫慰了饑餓的胃。
她用力點點頭,腮幫子鼓鼓囊囊:“嗯!他是很不錯!”
陸沉看著她滿足得像只小倉鼠因為一個糖圈就心滿意足的樣子,再看看她對自己那個護衛毫不掩飾的維護和肯定,心里那股微妙的情緒又翻涌上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瘋了……居然對那個叫毅的護衛,并沒有產生太多預想中的惱怒和排斥?反而……有點理解??
秋安幾口解決掉糖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糖粒,晃晃手示意陸沉:“繼續說,監控者?為什么妖族需要監控者?約束誰?”
陸沉收斂心神,繼續解釋:“‘監控者’是妖族內部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職位。
類似巫族的‘祭祀’,玄知那種,就是大祭祀。”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妖族血脈駁雜,天賦各異,其中不乏一些……極其危險、甚至可能失控的血脈力量。
這些力量一旦失控,不僅對自身是毀滅,對周圍更是災難。
‘監控者’的職責,就是感知、約束、甚至必要時……清除這些不穩定的力量源頭,維持妖族內部的平衡,防止某些過于強大的、不可控的力量威脅到整個族群乃至四界。”
“哦哦……” 秋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約束類的“清道夫”或者“安全閥”。
這倒是解釋了為什么炎燼身上總有種疏離感和隱隱的威壓,也解釋了為什么他會被選為合作對象——一個能約束內部危險力量的皇子,本身就代表著某種秩序和可控性。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了課室門口。
推門進去,當看到那個站在講臺前、身姿挺拔、神色清冷的熟悉身影時,秋安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咚”地一聲落了地。
玄知站在那里。
他換了一身素凈的月白色長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身姿挺拔,眼神沉靜睿智,仿佛那天在勞情陣中玉石俱焚的不是他。
他正低頭整理著講臺上的玉簡,周身散發著一種歷經劫波后的、更加內斂深沉的氣度。
秋安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毫不掩飾地、上上下下仔細掃視了玄知一圈,確認他確實沒什么大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目光坦蕩直接,帶著純粹的關切和審視,看得玄知整理玉簡的手指都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幾不可察地對她頷首示意。
課堂氣氛在玄知平緩的講述中逐漸變得祥和。他今天講的是關于高階能量矩陣的穩定性與空間折迭的關聯,內容艱深晦澀。
講到一個關鍵節點,玄知停下,目光掃過全場,提出了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問題:“……那么,當空間折迭產生的‘褶皺’與能量矩陣的‘節點’在臨界點發生共振干擾時,如何在不破壞整體結構的前提下,化解這種干擾,確保矩陣穩定?”
問題拋出,課室里一片安靜。各族精英都皺緊眉頭,陷入沉思。這個問題涉及空間法則和能量操控的深層結合,難度極高。
就在這安靜得有些壓抑的時刻,一個冰冷、帶著濃濃嘲諷的聲音,像塊冰碴子一樣砸了進來:
“呵,老師你看著秋安干什么?怎么?還指望一個連基礎能量回路都畫不利索的廢物,能在這問題上蹦跶得多歡?想出風頭想瘋了吧?”
說話的正是臨安。他斜睨著秋安的方向,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鄙夷。他顯然還在為昨天在餐廳和湖邊的事情耿耿于懷,此刻找到了發泄口。
秋安正咬著筆桿思考,聞言,頭都沒抬,只是慢悠悠地點了點頭,用一種仿佛在討論天氣的平淡語氣接道:
“嗯?昨天當面罵的你,你要是沒聽清,我可以刻你碑上。
“噗嗤……” 角落里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憋住。
陸沉在臨安說出第一句話的瞬間,臉色就沉了下來,身體繃緊,手按在桌面上就要起身。
秋安卻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清晰的命令:坐下!!
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