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maymay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下唇上那個被咬破的傷口已經結痂,在冷硬的唇線上顯得格外刺眼。
課間休息。
秋安靠在輪椅里,閉著眼,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你怎么搞成這樣?”
一個低沉壓抑、帶著明顯煩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秋安費力地掀開眼皮。
陸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就站在她輪椅旁,眉頭緊鎖,臉色依舊難看,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翻涌著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未消的怒火,有被冒犯的屈辱,和………擔憂?
他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遞到她面前。
動作有些僵硬,帶著點不情不愿的別扭。
秋安沒接,只是看著他,眼神疲憊而疏離。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守護在秋安身后的毅,忽然上前一步,對著陸沉微微躬身,聲音平靜無波:
“麻煩陸少爺看護我家主子一會兒,屬下去準備餐點。”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轉身就走,步伐沉穩迅速。
陸沉:“???”
他簡直被這操作驚呆了!
看看毅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輪椅上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秋安,再看看自己手里這杯茶,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堪稱“稀奇”的表情。
“你家這護衛……” 陸沉的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是開竅了?還是……腦子壞了?” 居然把他這個“仇人”丟下看護她?
秋安連抬頭的力氣都不想費,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摩擦:“說。”
一個字,堵住了陸沉所有的疑問。
陸沉被她這副油鹽不進、虛弱又倔強的樣子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么,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試圖商量的口吻:“我們……談談?”
???
秋安心里的小人瞬間炸毛!
[這狗男人!又想干什么?!昨天下午還沒折騰夠?還來?!沒完了嗎?!]
她煩躁地閉上眼,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陸沉看著她這副狀態,眉頭皺得更緊。
她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干裂毫無血色,呼吸微弱,整個人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脆弱感。這絕不是裝出來的。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屬于本能的,手指搭上了秋安擱在扶手上的、纖細冰涼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脈象,讓陸沉臉色驟變!
亂!極其的亂!
如同千軍萬馬在經脈里胡亂沖撞,氣血兩虧,心脈虛弱,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焚心般的燥熱潛伏在深處,隨時可能爆發!這脈象……簡直糟糕透頂!
“脈亂成這樣!”
陸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怒意?“你怎么還跑出來?!沒叫醫官看看?!” 他快吼出來了。
秋安被他突然的觸碰和拔高的聲音驚得猛地睜開眼,一股無名火瞬間竄起!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動作牽扯得眼前又是一陣發黑,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極度的不耐煩:“不勞您操心了!”
就在這時,毅端著餐點回來了。他仿佛沒看到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徑直走到秋安身邊,將溫熱的食物放下,然后低聲匯報:
“少主,王家的,在外面跪一天了。”
秋安閉了閉眼,壓下翻涌的煩躁和眩暈感。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憶那個胖子的名字,片刻后才淡淡開口:
“跟他說,把他家這個……” 她指了指外面,“帶走。換一個懂事的過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如果還是這樣的德行……” 她頓了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他自裁吧。”
“是。” 毅應聲,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再次離開去傳達命令。
陸沉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輪椅上這個虛弱得仿佛隨時會碎掉、臉色蒼白如紙、連說話都費勁的女孩,輕描淡寫地就決定了王城瑜家一個旁支的命運,甚至……王城瑜本人的生死。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心頭劇震。
再聯想到昨天下午在休息室里,她也是這副看似柔弱、卻如同帶刺玫瑰般危險又……令人著迷的模樣……還有她唇上那抹被他咬破的、此刻已經結痂的傷口……
陸沉心中那股未消的怒火和屈辱,似乎被一種更復雜、更陌生的情緒沖淡了些。他看著秋安疲憊地靠在輪椅里,閉著眼,仿佛連呼吸都是一種負擔,心頭莫名地一軟。
他放低了聲音,那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他自己都不習慣的……柔和?
“我……帶醫官去看你?” 他試探著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示好。
秋安:“………………”
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狗男人……怕不是被自己昨天玩壞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