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人1213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漾看向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站不穩腳的裴白珠,于心不忍般收起笑容,“瞧把你嚇的,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那天在酒店我根本沒錄視頻,你可以放心了。”
我放***的心!賤人!
裴白珠的理智瞬間分崩離析,精致的五官被狂濤般的怒火吞噬得面目全非,他全然拋棄了形象,猛地撲向溫漾,一把揪起她的衣領,正要開口大罵時,溫漾反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嘴巴,動作仿佛在逗弄一只鴨子。
“這是在病房,病人需要休息的地方,”她輕蹙眉頭,提醒他,“別像個瘋子一樣對病人撒潑。”
溫漾身板瘦小,病號服套在她身上格外寬松,領口往起一提,里面的內衣便暴露出了一小部分,她自己卻沒注意到。
裴白珠確定溫漾是得了精神病,且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他攥緊的雙拳不經意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目光惡狠狠地移過去,他立馬如觸電般松開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溫漾頭還暈著,實在沒精力忍受裴白珠的大吵大鬧,便改用手掌捂上了裴白珠的嘴,還用力攬住了他的脖子防止他亂動。裴白珠疼痛中喘不過氣來,掙扎地搖起頭,臉不小心又蹭到了那處柔軟。他腦中嗡嗡作響,心里又氣又急,抓著溫漾的手腕,逼她放開自己。就在兩人像掐架的貓撲騰個不停的時候,裴白珠猝不及防失了平衡,手好像覆在了一團彈性十足的棉花上。
溫漾率先炸毛了,吼道:“滾開!”
裴白珠被溫漾猛地一推,差點又跌地上去,他驚慌失措地穩住身形,迎面又被飛來的枕頭砸中了腦門。
溫漾整好衣領,心煩意亂,讓裴白珠有多遠滾多遠,她和他再沒什么好說的。裴白珠頭發凌亂,臉上顯現出一片被壓迫出來的紅痕,唇瓣還微微腫了,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滿腔怒火話作為無能為力的崩潰,情緒失控下他一時沒忍住,居然哭了。
他哭倒是不聲不響的,淚水只在眼眶里打轉,目光卻仍狠瞪著溫漾,那濕潤的眼神非但展現不出絲毫攻擊性,反而別具一番動人滋味。興許是他覺得自己這樣很狼狽也很難看,轉頭背過了身去。
……有種被非禮的小姑娘即視感。
溫漾想,那她不就成那個登徒子了?
不是,被占便宜的是她才對吧,他哪來的臉哭?
溫漾沒好氣道:“哭哭啼啼的沒個男人樣,滾一邊惡心人去。”
裴白珠像是失了魂一般,毫無生氣地擦去眼淚,他對諸如此類話早已感到麻木,他連做人的自尊都可以舍棄,還在意自己是否像個男人,是否符合男人的標準做什么?
也正因為他從沒被當做人看待過,所以那幾個男人一旦相信了這場鬧劇,必定會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他絕望地意識到,自己要完了。
他甚至無處可藏,或許下一秒就會有一群人破門而入,將他捉拿回岑家,似乎在這個世界上,他除了輾轉于那幾個男人身邊,再無立足之地。
溫漾話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她不該把裴白珠當作正常男人來貶低,那樣說根本傷不到他,當然,她也不會將他歸為同類。
既然是裴白珠自己禁不起誘惑心甘情愿墮落的,她應該和那群渣攻們一樣,沒必要太拿他當個人看待才對。
至于這事之后,裴白珠將會面臨什么,溫漾根本就不想去關心。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終究還是沒徹底硬起心腸。
這本耽美小黃文的后半部分,其實頗有幾分諷刺意味。主角裴白珠靠著肉體終于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財富與名利,然而這些表面的光鮮并沒有給予他真正的快樂。
得了金山想做官,做了皇帝想成仙。裴白珠就如此。
他的內心如同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無盡的欲望催生了他獨立的思想,他渴望掙脫束縛,試圖找回失去的尊嚴,期盼得到那幾個男人的真心,但最終,等待他的只有一間冰冷陰暗的地下室,至此,荒誕一生草草落幕。
而目前的事態進展,似乎與原書的情節走向出現了一定的重合。
試想一下,有個人砸重金買來的xing玩具、或是精心飼養的小寵物,背著他去尋找別的刺激,關鍵對方還分文不花就能得到,這擱誰身上不氣?
更遑論一群道德敗壞的人渣,肯定更不能忍了。
或許裴白珠即將面臨的就是原書預設的結局。
溫漾不在乎裴白珠的死活,也沒有存著像聶云謙一樣“拯救失足少年”的心思,她只是不想讓自己成為裴白珠提前死亡的那根導火索。
以人命作為自由的代價,何嘗不是種變相的犯罪。
如果她真的因此甩脫了那群男人,那么這份罪惡感也將伴隨她一生,或許每當午夜夢回,她的內心都難以安寧。
而且她發現,自從對聶云謙說了不喜歡后,她對裴白珠的厭惡其實也沒那么根深蒂固了。
對他們無愛亦無恨,這樣的狀態才能夠讓她更客觀地審視自己,當初要不是她犯傻去主動招惹裴白珠,她本來可以擁有幸福美滿的人生。
又一次機會擺在眼前,這次再帶上個拖油瓶……
就當為曾經壞事做盡的自己承擔的報應吧!
“哎,別哭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一句突兀的邀請,打破了病房內的寂靜。
裴白珠震顫的眸中,倒映出溫漾平靜而柔和的面容。
“出了這事兒,我在京洲都沒臉待下去了,所以我家人打算過兩天送我出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溫漾走到裴白珠面前,神情出奇的認真,“我不是在開玩笑,也沒有想把你賣掉,之前確實是我不對,但我發誓已經改過自新了,就想著做些什么彌補你。”
“我真的沒有和你搶男人的癮,我全是為了我自己,招惹上沉初棠害我差點丟了半條命,如今再加上一個岑卿易,我的后果可想而知,我只有出國才能擺脫他們,那到時候我跑了可就只剩下你了,你想想,他們會聽你解釋嗎?會輕易放過你嗎?別犯傻了。”
裴白珠的心理防線全然崩塌,極度的恐慌與無助在他灰敗的臉上展露無遺,他已方寸大亂地無法作出思考,雙膝條件反射地一軟,語無倫次地向溫漾哀求,“我不要、不要,你去和他們說,我沒有和你勾搭在一起……我沒有!我、我我錯了,視頻真的不是我讓他發出去的,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發誓……你能不能和他們說清楚,求你了,我會死、我真的會死!”
“說不清了,那張你主動抱起我的照片就是鐵證啊,”溫漾扶住裴白珠的臂膀,目光中似有安撫之意,“最好的辦法就是跟我走,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讓你重新開始,再問最后一遍,要不要跟我走?”
冬日的陰云漸漸退散,陽光從窗外投進,宛如一把溫柔的剪刀,巧妙地在二人之間劃出一道界限。
一面籠罩在陰冷的昏暗中,一面沐浴在溫暖的金輝里。
光影交錯間,裴白珠凝視著溫漾,久久未言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