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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動作麻利,水果蔬菜肉類分別碼放整齊,看上去特別認真。
岑之行莫名想起小家伙在超市慢慢挑選東西的樣子。
季雨總能在一堆西瓜里挑到最甜的那個,岑之行不懂這些,上次一起逛超市偶然提及,季雨教了他半天沒教會,在他眼里果蔬都一個樣。
季雨頭一回急得咬牙切齒,最后蔫兒噠噠放棄了,只說:“以后我來挑,哥,你負責吃就行。”
季雨把最后一盒凍蝦放進急凍層,拍拍手,道:“明天做白灼蝦吧,海鮮放久了不新鮮。”
“不用特別慣著我,我又不是不能吃辣。”岑之行從身后抱抱他,沒等季雨反應過來就松了手。
季雨本來腰上敏感,可能晚上睡覺給岑之行搭手搭習慣了,現在倒是不會突然一抖,但還是有點癢。
他側身挺了挺后背,回答道:“那我一樣弄一點。”
岑之行最近有點黏人,無論是睡覺時候摟他的力道,還是平日里更加頻繁的肢體接觸,偶爾他在屋里雕參賽作品的時候岑之行也要定時過來看看。
季雨不討厭岑之行這些舉動,反而發現自己隱隱有點歡心。
行哥喜歡他,行哥在乎他,對于爺爺去世后迫切想得到肯定的愛的季雨來說,這不亞于溺死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八月十六日晚,季雨借助從前跟爺爺一起打造的雕刻器具完成了參賽作品。
他翻了翻天氣預報,最近幾天干燥無雨,適合刷漆陰干的最后工序,調了調油,從里到外一點點潤色。
岑之行正好叩門,季雨扭扭酸澀的脖頸,聽見兩聲骨頭脆響,舒服了,揚聲道:“哥,門沒鎖。”
溫熱杯壁碰碰他臉頰,鼻尖竄進來一股奶味,季雨剛要伸手接,岑之行手讓了讓又重新遞過來。
季雨余光瞥見自己手上沾染的防潮油,抬眸跟男人對視,然后就著對方的手把牛奶喝完。
“弄完該睡了。”岑之行微涼指尖拂去他臉頰沾染的細碎木屑。
季雨笑著點頭,“嗯,最后刷完表面就睡。”
岑之行視線從季雨臉頰移到木臺上固定的木雕作品,許是他看得有點久,季雨主動拿起來給他展示——
那是一個直徑15厘米左右的球體,全面鏤空,層次分明,外層雕刻著精細的立體古建筑,往內看,層層疊疊轉動撥弄后竟還雕刻著各式紋樣,一層套一層,一球抱一球,工藝罕見,絕非俗物。
季雨從前只按訂單雕些常見的貔貅、佛像、盤龍等物件,工藝雖精巧,但看不太出技藝巧思。
面前這個八面玲瓏的小球才是真正精妙炫技的物什,岑之行眼底浮現驚嘆之色,“里面有多少層?”
“我只能做到十六層,爺爺更厲害,但是……”
岑之行揉揉季雨腦袋,“每一層都這樣薄,爺爺在天有靈看見也會為你高興的。”
幾日后,做完反復刷油陰干的工序,鬼工球每一層木材表面都油潤流暢,層與層之間轉動順滑。
裝箱郵寄去蘇杭之前,季雨撥弄到漂亮的角度,拍照發了條微博。
他沒想到這條微博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