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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藥片丟到垃圾桶,爺爺卻一把搶過去,吹了吹灰,喝水咽了。
季忠良把藥盒子收起來,嘆氣:“這藥太貴,算出來一塊多一片呢,下個月別拿這藥了。”
“說什么呢?我耳蝸手術好幾萬,爺爺都沒猶豫一點,幾盒藥算什么啊。”
除夕那晚喝了酒,第二天起床爺爺突然說頭暈,嘴唇都發(fā)紫了,季雨嚇得不行,趕緊跟爺爺去了縣城醫(yī)院。
檢查出來高血壓,所幸來得及時,輸液吃藥一套下來慢慢就緩過勁兒了。
醫(yī)生說這是老年慢性病,沒根治辦法,只能好好將養(yǎng)著,按時吃藥,定期體檢,少飲酒少勞累,清淡飲食,少油少鹽。
從那以后爺爺最愛的咸菜和做活兒時間都被季雨嚴格管著,。
開學前兩天,季雨把圍巾織好寄了出去,彼時岑之行壓著外甥做寒假作業(yè),怎么教都教不會,煩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對小外甥他可沒那么多耐心,敲了他一個腦瓜崩,掏出手機給季雨打視頻電話。
季雨還在街上,網絡不太好,時斷時續(xù)。
“行哥,圍巾給你寄過去了。織得不好你別介意。”
小外甥突然湊了個臉進鏡頭,“這是誰啊?你哪里來的弟弟啊?”
季雨看到陌生人,一時噤聲,直到岑之行把外甥腦袋推出去,“去去去,邊兒去寫作業(yè)去。”
他悶悶地問:“那是誰啊?”
“外甥,表姐的孩子,趕寒假作業(yè)呢。”岑之行笑著繼續(xù)道:“小雨呢?寒假作業(yè)做完沒?”
季雨表情好了些,聽著背景音那位小外甥嘀嘀咕咕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攀比心,小聲說:“我早就寫完啦,每天一頁,都安排好的。”
岑之行笑意深了幾分,剛想開口表揚兩句,余光瞥見鏡頭中季雨身后的人影,目光凝住。
偏偏網絡此時卡了,畫面卡頓六七秒才恢復如常,季雨身后墻角邊的人影也不見了。
“最近蔣家人有出現過嗎?沒受欺負吧?”岑之行問。
季雨腳步一頓,很快恢復,笑著回答:“沒有呀,行哥之前不是說過嗎,有把柄他們不敢的。”
“那就好。”岑之行視線掃過季雨身后,“有事就給行哥打電話,別怕他們。”
“知道啦。”季雨小聲應著。
再次碰見蔣識君是開學后的第二周周三。
午飯時,隔壁班的體育委員跑來說:“白敏敏約你去天臺吃飯。”
季雨環(huán)視一周,的確沒看到白敏敏的身影,白敏敏每次吃飯都很快,趕著回教室多刷兩道題,她怎么會約自己去天臺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