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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季雨抱回臥室,六月天不冷,但光著腿見風(fēng)也容易著涼,岑之行抖開一床薄被把季雨裹著,面對面抱懷里給人傷口重新消毒。
血痕早結(jié)痂了,但被水泡發(fā),白了一圈,瞧著也有幾分可怕。
季雨木偶一樣,一動不動任他擺弄,岑之行問他“餓不餓”,季雨搖頭,等上完藥,腦袋一栽,埋岑之行懷里了。
季雨趴岑之行身上睡了個不算安穩(wěn)的午覺。
段祝總讓他聯(lián)想到蔣識君村里那伙人,特別是段祝來撥他衣領(lǐng)的時候,最后他被剛子獰笑的臉嚇醒,猛地睜眼,劇烈喘著粗氣。
岑之行右手被壓麻了,左手把正回消息的手機(jī)放下,虛虛抱著人拍后背。
季雨緩過勁來之后有點(diǎn)不好意思,在岑之行胸口埋了會兒,撈到床頭的一體機(jī)給自己戴上。
他想聽行哥聲音了。
岑之行似乎懂他意思,很上道地輕輕呢喃:“困就再睡會兒。”
季雨沒能睡著,后半段突然發(fā)起高熱,昏昏沉沉,難受得根本不能入睡。
岑之行也察覺到不對勁,懷里仿佛抱了塊燒紅的炭,燙得心驚,他掌心探了探季雨額頭,擰眉,把人抱起來平躺安置在床上。
季雨恍惚間只感覺到有人輕輕拖著他后背喂他喝了水,又塞進(jìn)來苦苦的東西,他下意識想吐出去,卻被人抬起下巴,藥片順著溫水咽下。
有人用柔軟的毛巾給他擦臉,應(yīng)該是行哥,他無意識地?fù)]手抓了抓,把岑之行小臂摟著,難受地小聲哼唧。
岑之行先給李主任發(fā)了微信,問發(fā)燒影不影響耳蝸,看完對面發(fā)來的注意事項(xiàng)才叫了私人醫(yī)生上門打針。
折騰了整整一下午,臨近傍晚,季雨才徹底退燒,他迷瞪瞪睜眼一瞧,岑之行坐在床邊,一手被他死死抱住另一手劃弄著手機(jī),屏幕白光映出男人鋒利的臉部輪廓。
轉(zhuǎn)頭看他行了,岑之行伸手覆在他額頭,幾秒后才松了口氣道:“可算退燒了,這會兒餓了吧?”
季雨肚子應(yīng)景叫了聲,他臉頰微紅,坐起來,跟岑之行一路下樓。
岑之行:“給你煮碗長壽面,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吧。”
季雨搖頭,就留在廚房跟在岑之行身后轉(zhuǎn)悠。
垃圾桶里沒有廚余垃圾,中午點(diǎn)的熟食外賣也沒動過,岑之行應(yīng)該也是從中午就沒吃過飯了,他把岑之行拉住,比劃:行哥你去休息吧,我來弄。
岑之行:“去去去,小壽星今天過得可太曲折了,我還能讓你忙活嗎?邊兒玩去。”
季雨還是沒走,就跟在岑之行身后,偶爾幫忙打打下手。
岑之行上回看季老爺子給季雨滾雞蛋,今兒也煮了兩個,在季雨身上滾了滾。
晚飯時季雨給爺爺打了視頻電話,把手機(jī)支在餐桌上,爺爺今天也煮的面,隔著屏幕說“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