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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嗎……?
不知為何,季雨指尖在輕輕發顫,男人體溫偏冷,食指像被初春的溪流沖刷過。
心跳又變快了,砰砰砰撞擊胸腔,他已經無暇顧及。
最后緊張地在對方掌心寫到:
季雨。
然后又添了一句:
謝謝您。
【作者有話說】
暫定隔日更新。
第3章 “乖。”
爺倆的家在溪山半山腰,一棟老式磚瓦平房,祖輩自建的,九十來平,前院還有一塊平壩,寬敞卻也顯得空曠。
還沒到門邊,大黃就開始扒拉院門“嗷嗷”狂叫,季雨聽不見,但瞧著大黃搖尾巴的激動勁兒就知道它叫得挺大聲。
季雨擼了把狗頭,扶著爺爺在院里石桌旁坐下,季忠良一言不發。
季雨知道爺爺生氣了,討好著,又是倒水又是捶腿。
爺爺終究是沒舍得冷他太久,心疼撫摸著他側臉,問起跟蔣識君發生沖突的具體過程,季雨略過被揍的部分,只說被不小心打到了臉頰。
爺爺沉默看了他好久,明明小時候那樣活潑開朗的孩子,怎么就被他養成了這幅委曲求全的性子。
蒼老視線承載的情感太厚重,季雨并不能完全領會其中深意,就在季雨心虛得快縮成鵪鶉時,突然看見爺爺嘴唇動了動,條件反射辨認唇語,沒等他看出什么又很快閉緊。
在季雨疑惑的眼神中,季忠良只伸出布滿褶皺的手輕拍他腦袋,“去洗個熱水澡,今晚累了就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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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發生在季雨六歲那年,一場高燒,鎮上衛生所用錯藥,藥聾了季雨的耳朵。
值夜班的醫生蔣耀說是正常反應,回家養養過幾天就好。
季忠良吃了沒文化的虧,以為農村長大的娃皮糙肉厚不打緊,以為高燒退了就好,又趕著做城里來的大單,便沒把季雨說的“耳朵好像霧蒙蒙”的話放在心上。
等季雨耳朵徹底聽不見,季忠良急急忙忙帶他去縣城醫院瞧病時已經晚了。
醫生說季雨左右耳幾乎完全失聰,這病得去大城市里看,看了也不一定治得好,最壞的結果就是裝人工耳蝸,一個都要十幾萬。
人工耳蝸,他這輩子第一次聽說這東西;十幾萬,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直面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