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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斯酩又在這時悠悠來了句:“迦宴從小就潔身自好,不是男的他不玩。”
“嘖。”
沉迦宴終于厭煩地閉了眼,眼尾拉出一絲不耐的弧度,“你傻逼吧,出去幾年,人話都不會說了?”
幫忙的還是添亂的?
倪亦南也聽出這話的歧義,尷尬地抿抿唇。
泠湘笛笑得肚子疼:“哈哈哈他的意思是,沉迦宴從小只跟男孩子玩。那會我倆高中他初中,正青春期,眼睛長頭頂臭屁得不行,就愛追著冷斯酩玩,我和他真沒講過幾句話。”
嫌同齡人幼稚,沉迦宴幼兒園起就愛追著大他四歲的冷斯酩玩,一直玩到沉迦宴初二。
泠湘笛家是后搬進檳江,住他們那個別墅區隔壁。她父母和沉迦宴父母是朋友,所以她和沉迦宴也在長輩飯局上有過幾面之緣。
沉迦宴讀小學那幾年真對泠湘笛沒什么印象,但小升初之后,發現每次冷斯酩約他去球館,總能在半場看到泠湘笛姍姍來遲的身影。
然后冷斯酩就扔了球和友,舉著泠湘笛教她扣籃。
直到某個炎夏的午后,比賽中場休息時,沉迦宴坐在休息區喝水,瞥見盛停泊在教他的曖昧對象叁分投。
沉迦宴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跟個傻逼一樣被那倆當工具人。
自此,兩人關系“破裂”,那年沉迦宴剛初二。
不過在墨爾本那段時間,一直是他倆在幫忙。
了解完全過程,包括沉渺渺的曾用名“泠喵喵”也是冷斯酩取的,倪亦南恍然,沉遙蒙太奇式的謊言真的誤導她好久。
泠湘笛拉著倪亦南吐槽沉迦宴初中多么臭屁Bking,多么狂拽張揚,倪亦南說他高中也那樣,沉迦宴說自己現在不那樣,冷斯酩說覺得他現在還那樣。
沉迦宴:“......”
午飯之后,泠湘笛計劃和冷斯酩去中環坐摩天輪,邀他倆一起。
日頭正烈,倪亦南不太想出門,但人家盛情邀請又不好拒絕,于是坐在沙發上,要應不應地望向沉迦宴。
沉迦宴瞄了她一眼,當即:“不去,熱。”
“亦南呢,一起去吧!”泠湘笛就去挽倪亦南胳膊,“那邊拍照可漂亮了,你今天的打扮好適合拍照!”
“我——”
沉迦宴就一把把倪亦南攬到身后,整個一護犢子模式:“她和我在一起。”
泠湘笛就開始數落沉迦宴沒禮貌,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為什么要左右別人的思想......最后被冷斯酩拉走。
家里氛圍總算回歸平靜。
沉迦宴解釋:“冷斯酩說泠湘笛小時候在北城出過事,一靠近那塊就應激,所以只能把你帶來我這了。”
倪亦南哦了一聲。
沉迦宴轉去拎那個手提袋,從中取出一個顏色熟悉的首飾盒,然后半蹲在她膝前,“記得我送你的時候,說了什么嗎?”
“想我主動黏你......”
“我說它是咱倆定情信物,”沉迦宴笑了笑,取出那只滿鉆蛇鐲,“但你把它還給我了。”
和沉遙見面的那天,倪亦南把手鐲塞進狗書包,是阿姨隔日遛狗時發現的,替沉迦宴秘密保管了很久。
“這些天,我總是不由自主想起失約前一天,我說‘我超喜歡’。我們都比那時更成熟了,可這四個字從未變過。”
“倪亦南,冬天就快到了......”
這一瞬間,空間縮變得異常逼仄,倪亦南腦海中閃過許多混亂而無常的畫面,常亮綠燈的,閃爍紅燈的,體積龐大的,散發酒味的......
在沉迦宴下一句話即將說出口之前,她主動開口。
“叁月份百日誓師那天,有男同學跟蹤我,大半夜敲我家門說想見我。那晚我一個人在家,他口齒不清,我聽出他喝了酒,我當時很害怕。”
“我很害怕,因為凌恪......他假借醉酒對我做過那樣的事,只是他沒有得逞。“
音落,腕間桎梏猛地收攏,少年略帶沉郁的眉宇一下子凝重起來,倪亦南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溫溫淡淡的嗓音繼續說著。
“那個男同學在門口糾纏時,我想到你。如果我打給你,你會不會出現幫我趕走他,會不會陪著我安撫我,我還會不會害怕......”
“只是那樣一瞬間......現實是我只可以依靠我自己,我毅然決然報了警。”
倪亦南抬起一雙藏著紅血絲,卻仍舊透亮的眼眸,正視面前的少年,如正視他們之間的感情。
“沉迦宴,我可以冷靜處理一些我從前懼怕的事情,厚著臉皮處理一些棘手的、我不擅長的人際關系。只是在某些微小的瞬間,還是會不可遏制地覺得......你在就好了。”
“......”
聞言,少年沉默地凝著那只手鐲,眼皮半耷下,遲遲沒有應聲。
過了好半晌,倪亦南覺得他腿都要蹲酸了,轉了下腕,握上他的指尖想拉他起來。
沉迦宴一手執著手鐲,一手在她主動牽上來時回握住她,拇指摩了摩她的手背。
——倪亦南,冬天快到了,我想牽你手時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沉迦宴凝睇她,誠懇而鄭重地問道:
“倪亦南,冬天快到了,你還愿意感受它的重量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