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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賠違約金吧。”瀟林紳順勢念出合同細則，“拍攝時常至少達到240分鐘，超出時長不足60分鐘按60分鐘算，時薪五千，十倍違約金。你自己選。”

“......”

倪亦南絕望地閉了眼。

末了想起還有小蕓姐，可小蕓姐只說Dylen覆面趕來后，她就離開了，多的她也不清楚。

崩潰到了一定程度便趨于破罐子破摔。

隨便吧。

毀滅吧。

倪亦南回學校泡了一下午圖書館，晚上去拳擊室打了一小時拳，睡前吃了一顆褪黑素。

第二天下午，她提前抵達工作室做妝發。

今天棚里搭了客廳的景，有茶幾沙發花瓶地毯這種。

拍攝風格也有所改變，她換了身黑色高叉吊帶裙，頭發卷了大波浪，眼妝很濃帶點微醺，較前天更為成熟嫵媚。

Dylen還是那套覆面裝扮，朝她走來，主動朝她點了下頭。

倪亦南點頭回應，拘謹地往沙發邊上挪了挪，Dylen在另一端坐下，并無其他言語和行動。

他大方而公私分明的專業性，不知不覺中幫助倪亦南摒除雜念，帶領她進入拍攝狀態。

拍攝結束后，Dylen依舊朝她點了下頭，而后先一步離開。

倪亦南望著他的背影。

想過他看上去若無其事，要不她也裝傻，就此揭過。

可她大半夜把人薅過去，厚著臉皮非禮別人，連一句道歉也沒有。

良心還是過意不去。

在原地僵滯半晌，Dylen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她才匆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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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入Dylen的私人空間，雙腳踩在離門框十公分的位置，女孩絞著手指，遲遲沒有動作，比剛才拍攝更加拘謹。

Dylen并沒有回頭，自始至終都背朝她，他正在取覆面裝備。

皮革手套、絨毛獸耳、防風鏡，面罩......

一件一件摘下，擱去桌面。

從倪亦南的角度看去，他站在掛在墻上的那面小圓鏡前，鏡中映出他身后的掛畫，而他面罩下的臉沒有出現在里面。

走到化妝桌前，和他隔了大概叁米，倪亦南放下手提袋，里面裝著那件薄荷長裙和高跟鞋。

“嗨Dylen，謝謝你送我的禮物，很漂亮我很喜歡，不過這太昂貴了，抱歉我不能收。”

“......”

男人沒有說話。

場面一度有些僵。

可能還在為前晚的事情生氣，覺得她不是什么正經人？倪亦南猜想著。

雖然Dylen的態度讓她在心里打起退堂鼓，但選擇原諒與否是他的課題，歸還禮物并道歉才是倪亦南的課題。

還是決定完成。

“然后，我要對你說一聲抱歉，那晚我真的喝多了，認錯了人...可能做了一些沒禮貌的事情，真的真的很抱歉。”

Dylen終于開口。

“認成了誰？”

倪亦南低頭，挽了挽發。

“......抱歉，我不記得了。”

“那還記得你做了什么嗎？”

“......”

“裝傻”和“坦白”，兩個方案在腦袋里打架。

聽他的口吻很溫和，不像是要指責，倪亦南本想糊弄過去，但隨即一想，這樣有悖于她道歉的初衷，還是決定如實說。

“我其實斷片了，但隱約記得一些零碎的片段，所以——”

Dylen摘下冷帽，蘸取一點發膠，將黑色短發往后抓。

站位半移，輪廓鋒利的額頭瞬時覆蓋鏡中油畫。

倪亦南噤聲，記憶開始閃回。

——“我要Dylen......”

——“我來陪你。”

——“......為什么是黑的，你不是白人嗎？還聽得懂我說普通話......”

——“看著我。”

只見他轉過身，這幾日親密的肢體接觸猶如倒帶般，頃刻間充填滿倪亦南的腦海。

心跳如海嘯般劇烈翻騰，而后陷入一片空白。

從看到Dylen背影第一眼起就困擾她的一件事，在此時好像終于得到了答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