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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劍館內。
林郃身著白色的擊劍服,頭戴面罩,手持長劍。
隨著比賽的開始,林郃先一步出擊,劍影交錯光迭,劍尖鋒芒畢露,然后看準時機攻擊對方薄弱的地點,招招致命,毫無還手的機會。
一時間內,對方難以招架如此猛烈的攻擊,節節敗退,最后劍尖抵在護胸上,只能認輸。
“我敗了。”
許淮摘下面罩,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喘著粗氣,聲音暗啞,“你找過陸一澄了?李青陽說什么了?”
“嗯。”
林郃也脫下面罩,額前碎發潮濕,坐在擊劍臺上,呼吸有些急促,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卻沒再往下說一個字。
許淮看著他這個樣子,也能猜到是啥事,不用說肯定和比賽有關,不然平常可沒見他這么狠過,氣勢如焰,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對手來看待。
許淮也坐了下來,拿身旁的毛巾擦擦汗,說:“其實,你不用這么累。”
點到為止,但許淮知道林郃能明白他的意思。
林郃做的這一切許淮都看在眼里,也更加清楚他的痛苦,自責。
許淮是陸一澄他們幾個人當中最熟絡林郃的人,可以說得上是穿過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所以同時也十分了解他們兄弟兩人的感情有多深厚,林伺對林郃來說是多么重要的一個人。
但那場意外真不能怪林郃,要怪也只能怪林伺不被上天眷顧,偏偏遇上剎車失控和燃油管破裂導致的爆炸。只不過,兩人之中林郃活下來了而已。或許說,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煎熬,最痛苦的。
林郃沒說話,手臂放在腿上搭著,靜靜地看著遠處。
許淮看了他一眼,撐著地板起身,然后撿起毛巾和水,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在這兒練吧。但別忘了鎖門啊!”
許淮知道說再多也沒用,只能靠他自己走出來。
“嗯。”林郃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許淮走后,林郃一個人坐在擊劍臺上,看著擊劍館的場景,突然想起來林伺訓練時候的模樣。當時自己還嘲笑他穿擊劍服的樣子真丑,說傻子才學擊劍,而林伺總是笑笑不說話,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現在看來自己才是那個傻子,人都死了,還想他干什么。
林郃苦澀地笑了一聲,眼眶微紅,站起身戴上面罩,然后一個人在偌大的場上訓練,動作一次比一次狠厲,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