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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魯斯倒沒想那么多那么多,她想哈普阿蒙小小年紀就這么堅定地相信愛情,她對他刮目相看,敬重很多,這家伙還搞純愛這一套!
在一夫一妻制度國家生活的伊西多魯斯向往的也是忠貞一人、至死不渝的愛情,最好如同那些一旦配偶死去后另一半就會傷心欲絕絕食自盡的鳥類一樣。盡管愛情無比虛幻,在前沿的醫學研究看來不過都是激素的控制。
館長:“她母親已經告訴我了,生命之屋的祭司說她生病發的那場高燒讓她忘掉了過去,所以把她送到我這里學習,正好跟哈普阿蒙一起有照應。”
哲學老師:“可憐的孩子,她沒燒傻真是萬幸!神佑!”
館長哈哈笑:“所以都說她是在河里死里逃生嘛,跟偉大的奧西里斯一樣,我們伊西多魯斯特別堅強,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位比神還偉大的的執政者。”
他又一臉凝重地說:“就是我們伊西多魯斯能好好寫算術作業一定會更完美。”
哲學老師打趣:“人無完人,埃拉托色尼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埃拉托色尼一臉無謂,同樣用了會飲篇中的一句話回答:“如果人能得以不朽,她一定會成為不朽的。 ”
一位老翁打斷他:“說到這個,埃拉托色尼,你最近研究有進度嗎?”
接下來的內容伊西多魯斯就聽不懂了,他們的討論夾雜著許多專有名字和別的語言,偶爾能蹦出一點伊西多魯斯熟悉的,比如球的周長,地月距離,大小等等,他邊說又起身,眾人嘩啦啦跟著起身,一起去他工作的祠堂內看他的手稿。
伊西多魯斯知道許多地理學物理學的知識,如果她能把此地和故鄉的單位進行準確換算,那么她甚至可以輔助埃拉托色尼對他的工作手稿進行校正。
她走在后面,前面都是祭司集團的人,她現在只是個學生,沒資格走在前面,所以當她的小腿被毛茸茸的觸感掃過的時候心臟驟縮,下意識四處張望,就這樣慢慢被落在后面。
其他人好像都消失了一樣,多柱大廳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呼吸,喘息聲響徹耳邊,唯有寧靜的月光無言傾瀉在林立的矩陣中,伊西多魯斯慢慢后退著靠在一個柱子上,身后花紋繁復的浮雕膈著她的背,她好像嗅到了死亡腐爛的香葉味。
“喵。”
伊西多魯斯瞬間捕捉到那聲貓叫,皮毛油亮的黑貓正優雅地蹲坐在月下,它身后的月亮無言注視它的身影,美麗的金飾緊貼著黑貓修長有力的四肢曲線上,尾巴繞了半圈,綠油油的眼睛盯著她。
“奧西里斯?”她試探性呼喚了一聲。
“嗯,是我,人類,你還沒忘記我。”黑貓口吐人言,尾巴尖小幅度搖了搖,好像在打招呼。
伊西多魯斯瞬間放松下來,她忍不住朝著貓走過去,涼鞋落在寂靜的有些毛骨悚然的大廳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奧西里斯的存在無疑給她極大安慰,他第一次見面就沒有對她做任何事,反而讓她注意安全,他知道她靈魂的秘密,卻沒有傷害她,這讓她對奧西里斯的信任空前絕后的高。
行走間長袍摩擦發出窸窸簌簌的聲音,貓走了兩步,后肢蓄力一跳,輕盈地跳進她懷里,這次他掌握好了角度,不至于讓伊西多魯斯接一個自由落體運動的貓狀物體。
奧西里斯溫熱的身體緊貼在她胸前,在浸透冷水一般的良夜中成為唯一的熱源,他的身體小小的,貓尾自覺地圈住她的手腕。
他近乎喟嘆一聲:“拉還沒來找你嗎?”
“拉?來找我?”
“你應該叫偉大的拉神。”
“好吧,偉大的拉神是誰?”
“太陽神。”他聲音有些懶洋洋的,貓化成一灘覆蓋著黑毛的液體在伊西多魯斯的懷抱里。
“沒有吧?祂為什么要來找我?”
“他也是不著急。”他語氣有些嗆人,但是因為不是針對自己,伊西多魯斯很聰明地選擇不說話。
伊西多魯斯根據他指的方向走,他沉默一會,非常自然地開口:“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你們人類都是他的后代。”
貓說:“你們都是誕生自他的眼淚,屬于他,是他的一部分,這是這片土地的規則,直到真正的諸神黃昏到來。”
“啊?”伊西多魯斯有些沒聽懂,她的文學課很少看埃及神話部分。
他的話好像意有所指:“拉是此地的至高,但是仍然承受萬物法則的約束。即使你是未來的靈魂,同樣有要遵守規則。”
伊西多魯斯不解:“說這么多,你們到底要我做什么啊?”
“拉會告訴你,不過這家伙晚上不在,只有白天在,白天的時候他就會來找你。”貓說完這些就不說話了,伊西多魯斯踏出莎草式大柱投下的陰影后來到一片敞亮的廟前,哈普阿蒙正往回走,四處張望的樣子好像在找人。
伊西多魯斯抱著貓不好揮手,而晚上不宜高聲喧嘩,她只能朝著哈普阿蒙快步走過去,哈普阿蒙發現她,那張臉仍舊沒什么表情,公事公辦一般告知她:“他們都等你很久了。”
說完轉身就走,伊西多魯斯跟著他有些微妙的心虛,讓這些老師一樣的前輩等她一個人還是有些慚愧,可她懷里可是貨真價實的冥王啊!人敬神、拜神的習俗是一種骨子里無法磨滅的文化痕跡,盡管科學飛速發展,科學的盡頭還是神學,連牛頓這種人物都無法避免。更何況自己作為真正能與神溝通的人呢?
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議,甚至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如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