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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借著機(jī)會進(jìn)來上了茶水和點心,看榮妃沒有別的吩咐便下去守著門了,娘娘和三阿哥說話的時候一般不喜歡有別人在。
三阿哥道:“額娘,你最近可好。”
榮妃對他笑道:“額娘好著呢,你快嘗嘗這些點心,都是你最愛吃的,額娘特意讓人做的呢。”
三阿哥咬了一口。
榮妃期待地看著他:“吃著可還對味。”
三阿哥道:“嗯,額娘這里的點心最好吃。”
榮妃高興地說:“喜歡就多吃一點,額娘再讓人多做些。”
三阿哥道:“不用費心了額娘,今日是您的生辰,兒子卻沒準(zhǔn)備什么生辰禮物,還累得額娘為我操心。”
榮飛看他:“說什么呢,額娘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別的什么都不求。”
三阿哥看著額娘已經(jīng)出現(xiàn)皺紋的面龐,心中難免有些難過,“額娘對我這般好,我不能給額娘爭臉面。”他也是才知道,額娘之前也是頗得盛寵,生下了五個阿哥,可卻只有他一個活了下來,可他也是個不爭氣的,此次?*?皇阿瑪去蒙古,帶了大哥,太子和老四,唯獨沒有帶他。
“胡說什么呢。”榮妃看他臉色不對,轉(zhuǎn)念一想便明白過來了,她握住胤祉的手:“大阿哥能與皇上同去蒙古,自是榮寵,但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額娘的意思是說。”三阿哥驚疑地看她。
榮妃一笑,隱約間也能看出年輕時的風(fēng)華,只是帝王的愛縹緲易斷,轉(zhuǎn)眼間便有了新寵。
她道:“皇上要去蒙古,帶著太子是信重,帶著四阿哥是寵愛,帶著大阿哥可就說不準(zhǔn)了。”
大阿哥對太子有不臣之心,宮里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來,萬歲自然也懂,如今對大阿哥不就是處處帶著,防備著嗎,上次大阿哥征戰(zhàn)噶爾丹,進(jìn)過軍隊,等他回京之后,萬歲就將他帶過兵全部打散了,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她冷冷一笑,這大阿哥和惠妃,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難道以為這宮里沒人能治得了他們了,就算太子不成,大阿哥如今這般覬覦,康熙也定不會傳位于他,她到底跟了康熙多年,這點脈還是摸得準(zhǔn)的。
她也不準(zhǔn)備對胤祉說太多,她費盡千辛萬苦才活下來他這一個阿哥,自是不希望他參與到什么禍?zhǔn)轮腥ィ缃袢f歲看著十分康健,大家都是龍子鳳孫,大阿哥有別的想法也不奇怪,只是她不準(zhǔn)備讓胤祉也參與進(jìn)去,左右無論日后誰登基,兒子身上的爵位也跑不了,何必要趟這趟渾水呢。
這天下午,佟佳沅正饒有興致地帶著人去獵兔子,額爾謹(jǐn)在一旁給她加油助威。
她自幼學(xué)騎馬,射箭也算在行,只是用得著的地方甚少,至少不能像男人一般建功立業(yè),她阿瑪也甚是為她可惜,直說她這一身文治武功若是生為男兒身那他們佟家日后就不用愁了。
他們家若是有一個天賦出眾的孩子,又是康熙的母家,日后何愁不能建功立業(yè),青史留名,這可比借著女人上位要好聽多了,可惜啊可惜。
佟佳沅不喜歡阿瑪在練箭時看她的眼神,故而從那之后便減少了練習(xí)的時間,若她沒有穿到清朝,自是不依靠父族兄弟,憑借自身養(yǎng)活自己。
她拉起弓弦,瞄準(zhǔn)獵物,手一松便正中兔子的眼睛,沒有傷到皮毛半分,侍衛(wèi)連忙去把兔子撿了回來,這可是皇后娘娘射中的,若是被旁人撿去可就不美了。
額爾謹(jǐn)不由得拍手叫好,“皇額娘真棒。”
佟佳沅笑笑,雖有些手生,但準(zhǔn)頭還沒丟,她正準(zhǔn)備讓額爾謹(jǐn)也試試,就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了男子的叫好聲音。
佟佳沅抬眼看去,原來是康熙正帶著胤禛來尋她。
她把弓丟給侍衛(wèi),起身下馬來到他們身前,笑道:“你們怎么過來了,胤礽呢。”
康熙道:“胤礽正替朕帶人狩獵呢。”
一旁的胤禛說道:“額娘,你的箭術(shù)真好,兒子之前都不知道呢。”
佟佳沅笑笑:“不過是雕蟲小技。”
“誒,沅兒何必如此自謙,朕看許多八旗侍衛(wèi)說不定都比不過你。”康熙擺了擺手,看到沅兒的箭法如此好,他自己也不免手癢起來:“拿朕的弓來。”
梁九功在一旁恭恭敬敬的遞上了萬歲的弓箭,又偷偷瞧了皇后娘娘一眼,他知道的娘娘的馬術(shù)甚好,沒想到箭術(shù)也這么好,娘娘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旁的侍衛(wèi)見萬歲興致高漲,連忙趕了一頭大獵物過來。
看到一頭麋鹿被趕了出來,康熙饒有興致的舉起長弓,看似輕輕一拉,整張弓便蓄勢待發(fā),下一秒,箭便射了出去,正中鹿的眉心。
這次輪到佟佳沅拍手叫好了,這人確實厲害,她準(zhǔn)頭不錯,卻沒有貫穿鹿腦袋的力氣,康熙身為皇帝,需每日坐鎮(zhèn)朝堂,即便這樣還能抽出時間鍛煉,不讓身體退步,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康熙收回弓箭,讓人把鹿的尸體拖回營地里,晚上烤了吃。
聽到要給他們加餐,侍衛(wèi)們的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多謝皇上。”
還有會討好的又向她行了一禮:“多謝娘娘。”
佟佳沅笑了笑,康熙握住了她的手,之前只覺得沅兒的手柔軟細(xì)膩,可如今發(fā)現(xiàn),這不僅是一雙嬌嫩的手,還是一雙可以握住武器的手,他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捏緊了她的手,下一秒又很快松開,他怕捏疼了她。
額爾謹(jǐn)和胤禛對視一眼,便默契地走遠(yuǎn)了些。
兩人也不騎馬,就這么牽著手散步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蒙古的草原寬廣遼闊,他們置身其間,只覺得自身的渺小,康熙沒說話,佟佳沅也什么都沒說,兩人就這么一步一步的走著,仿佛永遠(yuǎn)也走不到頭一般。
康熙先開口道:“沅兒喜歡打獵嗎。”若是喜歡,下次他可以帶沅兒在京中附近的圍場打獵,只是京中到底不如這里的獵場寬廣,只怕沅兒會不喜歡。
佟佳沅撫了一下鬢邊的發(fā)絲,笑了笑:“還可以,也不是特別喜歡,表哥別擔(dān)心,若是我喜歡的話定會告訴你的。”她不是很喜歡將利箭射入動物身體里的感覺,故而一般只用草垛子練習(xí)準(zhǔn)頭。
她抬眼望去,周圍還有不少的牛羊在吃草,十分安逸。
他們散步回來,看到胤禛和額爾謹(jǐn)早已不見,佟佳沅笑了笑,這兩個人精。
晚間,隨行的廚子送了不少佳肴過來,來蒙古的幾天多是吃肉,今日佟佳沅特意交代多做些清淡可口的菜來,看康熙頻頻下筷就知道這些菜還算合他的口味。
膳房還進(jìn)了一道新菜,叫拔絲粽子,他們將粽子特意包的十分小巧,煮熟后再加糖炒制,趁熱盛出,便有拔絲的狀態(tài)。
佟佳沅夾起一個粽子,糖絲纏繞,雖不像拔絲地瓜,蘋果那般蜜長,但吃起來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焦脆的糖漿外殼包裹著糯米粽子,康熙嘗了一口也說不錯,特意讓人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