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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笑容滿面地道:“娘娘這可就誤會臣妾,臣妾是真心的。”
榮妃也在一旁附和:“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宜妃妹妹向來能說會道,和她坐在一處,都把我們比成笨嘴拙舌了的。”
宜妃看她:“姐姐若是笨嘴拙舌,那妹妹可就是榆木腦袋了。”
榮妃笑了笑,“娘娘您看她,她這還不算是能說會道嗎。”
看著她們的相互打趣,其他人都很給面子地笑了笑,佟佳沅也笑著喝了口茶,再聊上幾句天氣,就帶著她們前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了。
她們剛到一會,康熙也帶著諸位阿哥們到了,如今在慈寧宮里的都是一家至親,不是他的孩子額娘,就是他的妻子妾室,所以也沒什么避諱的。
只是慈寧宮的位置不太夠,所以沒有品級和孩子的庶妃大都做到了旁邊的偏殿,留在這里的都是阿哥公主和嬪位以上的妃嬪。
康熙正帶著阿哥們給太后恭祝新年,他們輪番向太后說著吉祥話,聽得太后不由得笑開了花,讓身邊的姑姑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包拿了出來,分給了孩子們。
宣妃也跟在太后身邊,亦步亦趨,自從搬進了慈寧宮,她等閑便不會出門,佟佳沅也免了她的請安,讓她一心侍奉太后便可,如今的宣妃雖說寂寞了些但也遠離后宮紛爭,也不能說算是壞事。
大福晉今日也跟著大阿哥進了宮,正端坐在她婆婆惠妃的身后,她身為宗室的長媳,坐在那自是一派端莊自持。
“皇額娘。”在慈寧宮的胤礽和胤禛也一齊給她請了安。“兒臣祝額娘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他們在站一旁,一派的年輕活力,讓人忍不住感慨光陰似箭。
佟佳沅笑了笑:“好,那額娘也祝你們新的一年都健健康康的,順順利利的。”她看向胤礽:“凡事不要太過較真,你身為太子,更要以身作則。”
胤礽微微點頭:“皇額娘放心,兒臣省得。”他扯了扯嘴角,皇阿瑪生病之后,對他越發信任,可越是此刻也越是應該小心行事,這些皇額娘都教過他,他明白。
他身為嫡子又得皇額娘撫養,若還是被別人截了胡,沒登不上大位,那他是真的沒用至極,不如現在就請皇阿瑪廢了他,也好過日后在史書上丟人。
胤礽的視線微微掃過皇阿瑪身邊的大哥,大哥與他,也是有過要好的時候,只是隨著他們漸漸長大,兩人的心思越發厚重,也不由得漸行漸遠起來,若是日后,他也希望能有與大哥解除心結的那天,只是現在,兩人已是徹底對立了。
佟佳沅點頭:“你,我自然是放心的。”她又看向胤禛:“你只管好好讀書,聽你二哥的話便是。”
胤禛笑了笑:“知道了額娘。”他是額娘養得最小的孩子,額娘一向偏疼他,也不放心他,他知道額娘的苦心,他如今能做得太少,不如聽二哥話,討皇阿瑪歡心才是正事。
在座的妃嬪神情各異,不少妃嬪看著還在對太后關心問詢的康熙灼了眼眶,她們平日里大都不常見到康熙,如今一見,雖知時機不對,但也是難以自持。
德妃看到胤禛站到了皇后身邊后更是幾番神情變化,欲言又止,佟佳沅看著她笑了笑,她才不由得收回了視線,把目光放在了胤祚身上。
給太后請完安,她也能短暫的休息一會,說是休息也只是短暫的喝口茶,沒過一會,朝廷命婦也逐漸進了宮。
她們在宮里一耗便是一天,畢竟能在過年進宮的都是康熙心里排得上號的大臣,自然還要一起參加晚上的宴會。
她作為皇后自然是要招待好客人,只她一個人也是分身乏術,佟佳沅不僅喊了四妃過來,連幾位公主也都喊了過來陪客人,也能借此鍛煉一下她們,免得日后再怯了場。
看著宮里一切順利,她便趁機帶著額娘去了后殿歇上一歇。
額娘一見她,便關切詢問:“許久未見娘娘,娘娘可是清減了些。”
佟佳沅摸了摸自己的臉向她解釋:“許是這些日子有些累,等日后養養便好了。”她眉眼間帶著笑意,這人刻意減肥時減不下來,沒想到忙碌起來卻自然地瘦了下來。
前些天試衣服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她的腰圍細了,堪比她剛入宮時的身材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人年紀一大,如何保持身材就成了日常需要關注的事了。
赫舍里氏卻擔心地皺起來眉:“娘娘身為后宮之主,自是少不了操勞,可要臣婦說,娘娘一定要仔細保養,免得日后辛苦。”她又嘆了口氣:“可偏偏萬歲又離不了你。”
“我知道額娘,您不用擔心,不過是前些日子萬歲病了,我跟著熬了些日子,等過完年就清閑下來了,去園子里休息一段時間便好了。”她伸手握住額娘的手,平日里再怎么要強,面對額娘的關心,她也是免不了動容落淚。
赫舍里氏也握緊她的手:“娘娘明白便好,咱們女人最重要的還是要顧著自己。”女兒沒孩子,保養好了日后才好過。
佟佳沅點了點頭。
一旁的聽荷連忙給她遞了杯茶讓她緩一緩情緒,佟佳沅笑著擦了擦眼角:“女兒失態了。”
赫舍里氏心疼地看她:“外頭人說你在宮里過得再好額娘都不以為然,他們只知道你的富貴,又何嘗知道你的辛苦,萬歲年前病得那般兇險,額娘還以為。”她頓了頓,沒繼續說下去。
佟佳沅看她:“放心吧,額娘,已經沒事了,萬歲如今對胤礽觀感正好,正是他的機會。”
赫舍里氏點頭,又不免提醒她:“沅兒,你雖撫養太子不假,可太子到底有自己的母家,孝誠皇后雖不在了,可赫舍里氏還有不少人呢。”
佟佳沅瞇了瞇眼:“額娘是說索額圖。”
“他之前倒是找過太子幾次,可做太子最忌諱的就是背著皇上結黨營私,太子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樣得不償失的事。”他們到底是扯不掉的親族,日后接觸的機會多的是,太子又何必在此刻和他們勾搭在一起礙康熙的眼呢。
索額圖現在越是想靠近太子,太子越不會接受他,如果說太子沒被她撫養的話她還有些不能確定,可如今她倒是可以確保胤礽不是這樣的蠢人。
胤礽雖已是太子,但沒有坐到那個位置之前,一切都要看皇上的心意,別的不說,歷史上有那么多的太子,有幾個最終坐上了皇位呢。
赫舍里氏欣慰地看著她:“娘娘心里有數便可。”她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她早已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庇護著她了,但看她能照顧好自己,她也就放心了。
等佟佳沅回去的時候,諸位夫人都是一副從她從未離開過的樣子,有的還給她遞了話茬,她笑了笑,這都是人精啊。
等吃完了酒席,看完了煙花,她今天的活終于是干完了,回到了坤寧宮時已經是一動也不想動了,聽荷扶著她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又拿了熱毛巾給她擦臉。
她看向聽荷:“額爾謹那邊那可安排好了。”
聽荷道:“娘娘放心,奴婢剛才去看了,公主屋里伺候的人都盡心得很,都是公主調教得好。”
她點了點頭,宮中奴大欺主的事多的是,旁人那她可能管不了太多,只是她養的公主,定是要拿出主子的譜來,若是被奴才欺負了,那才是丟人呢。
康熙一走進來,就看到自家表妹板著一張臉,頓時笑了笑:“怎么了,是誰惹著朕的沅兒了,朕去給你出氣去。”
佟佳沅白了他一眼:“表哥還說呢,您是當我沒看見嗎,您在慈寧宮的時候,可和不少人都眉來眼去的。”
“表妹你這可是冤枉朕了,都是她們看的朕,朕可一個都沒看啊。”他連忙解釋道。
佟佳沅看他一眼:“表哥這么說,是知道她們都在看你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