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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沅點了點頭。
新來的宮女在她身后給她梳頭:“娘娘您不知道,昨夜您喝多了,皇上發了好大火,奴婢都快嚇死了。”
聽荷瞪了她一眼:“別多嘴。”
佟佳沅笑笑:“皇上很生氣嗎。”她還沒見過康熙對她生氣呢,等等,想到一件事的佟佳沅連忙拉過聽荷的手上下查看:“他沒責罰你們吧。”
聽荷露出笑意,“娘娘放心,多虧了您及時醒來安撫住了皇上,皇上便是再生氣看見娘娘也不生氣了。”
“是嗎。”她好像隱約有點印象,說康熙沒頭發什么的,她尷尬地捂住了臉,醉酒害人啊,她以后再也不喝多了。
聽荷替她梳妝,有些奇怪地問:“娘娘,您的臉上怎么紅紅的,還有些腫呢。”
佟佳沅有些不確定地摸了摸:“可能是宿醉的原因吧,你一會找些冰來給我敷敷吧。”
“是。”
等聽荷下去,她才想起來,好像半夜里有人捏過她的臉,她看向鏡子里紅腫的自己,不由得握住了拳,康熙,這個狗男人。
等到康熙中午回來用午膳時,佟佳沅特意把自己的臉湊過去讓他看:“表哥,你看我臉是不是有些紅腫呀。”
“是嗎”康熙面不改色地說,“好像是有點,可能昨晚喝酒過多的原因吧。”他拍了拍她手:“表妹日后還是少喝一些酒吧。”
佟佳沅看著沒有一點心虛的男人,心中無語,果然做皇帝的人首先就是要臉皮厚啊,要不是她想起來昨夜有人在捏她的臉,她今天真是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她呵呵一笑,“知道了表哥。”
吃飯的時候康熙并沒有再對她喝多之事再說什么,本來她還有點奇怪?*?覺得他莫不是轉了性子不成,直到她再想約端敏出來玩的時候,才被告知,端敏已經和她的丈夫去了漠北,是康熙授意的,說是朝廷有公事派給了他們。
佟佳沅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了,怪不得康熙不再對她啰唆了呢,原來是直接把端敏掉走了,好一個足智多謀,詭計多端的好皇帝啊。
可他們馬上就要離開蒙古了,她也沒時間找他算賬,因為接下來的日子她要忙著接待蒙古各族的福晉,接受她們送來的臨別禮物,然后作為交換,再把更貴重的禮物送給她們,以顯大清天朝上國的皇恩。
康熙說過蒙古部落送來的所有東西都要收下,因為他還要再賞賜回去,甚至要給得更多。
她曾經問過咱這不是在做虧本買賣嗎,那為什么還要干。
康熙摟著她說,是蒙古各部的忠心重要還是東西重要。
她看康熙,那當然是衷心重要了。
他們各個部族都想著從朕手里得到好東西,自然要互相比較,那部族與部族之間的連接也就越弱,若他們真的擰成一股繩,朕才真的要睡不著了。
佟佳沅心想,這個我懂,不就是棒子國和漂亮國之間的關系嗎,蒙古越是依賴大清,想從大清身上獲得好處,就越是沒有自主權。
十月底,圣駕回京。
佟佳沅又一次坐在了馬車上,一回生二回熟,這都不知道坐了多少次了,她的屁股早就適應下來了。
這次出來她還特意帶上了自己喜歡的廚子,一路上吃得合口味就沒這么難熬了。
她掀開簾子,正巧看到胤禛正和胤祉賽馬,兩人比賽誰能先到隊伍的最前面,賭注是康熙今年新賞的玉佩,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一同跑了出去。
說起來,這兩個阿哥都不善于騎射,從小學到大也不過是爾爾,雖在一般人中還算拿得出手,但比起大阿哥和五阿哥還是差了些。
幸好大阿哥沒跟著來,不然還得借此嘲笑他們一番。
小太監特意去看了兩位阿哥的比賽,還興沖沖地給她回話:“娘娘,是咱們四阿哥贏了。”
佟佳沅笑笑,賞了熱心的小太監,便讓他下去了。
一旁的聽荷給她遞了一杯奶茶,“娘娘您喝些暖暖身子吧。”
佟佳沅點點頭接過來,每每從蒙古回來都是冬天,等到了紫禁城已經是最冷的時候,就算馬車圍著厚厚的擋風,也時不時有著冷風透進來,只能點著爐子,多喝些熱茶。
還是年輕好啊,還有心思賽馬,“你一會給胤禛送點擦臉的膏藥,免得凍傷了。”
聽荷點頭,正要下去。
“讓旁人去便是,這么冷的天,你就別跑了。”她這里的馬車還好,有炭火,聽荷她們的馬車連炭火都只能省著用,如今她晚上都不讓她們回去了,省得挨凍。
聽荷笑了笑:“哎。”
回到京城后,佟佳沅先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畢竟出去這么久了,回了宮于情于理也得和太后說一聲。
一進太后的慈寧宮她便感覺到溫暖異常,這太后宮里的炭燒得可是夠足的,身邊的宮女給她脫下披風。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太后見了她,連忙招呼她上來,又遞給她果子讓她吃。
佟佳沅吃了果子又喝了茶,才和太后聊起了家常,她看見蘇麻喇姑也在太后身邊,便微微沖她一笑。
蘇麻喇姑也對她微微點頭,笑之可親。
第57章 烤鴨
回到宮里,康熙便下了圣旨,為大阿哥納尚書科爾坤之女伊爾根覺羅氏為嫡福晉,等過了孝莊的孝期便成婚。
康熙最大的阿哥要開府成婚,宮里自然忙得不可開交,連惠妃都拋下了往日的隔閡,日日往她的坤寧宮里跑,就是為了大阿哥的婚事。
惠妃喝了一口茶,贊道:“娘娘這兒的茶就是好,讓人唇齒生香,不知臣妾還能不能有這個榮幸向娘娘討些茶喝。”
佟佳沅笑笑:“如今大阿哥都要成婚了,你還有心思貪圖本宮這些茶葉,等大阿哥娶了福晉,你光操心孫子都操心不完了。”
惠妃看她:“娘娘說的是哪里的話,您是皇后,是宮里所有阿哥的額娘,大阿哥的孩子何嘗不是您的孫子,您可不能不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