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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執(zhí)白子,佟佳沅拿黑子,兩人在棋盤上硝煙四起,爾虞我詐,馬上就要分出勝負(fù)的時候。
佟佳沅耍賴道:“等等表哥,我走錯了,剛才不該走那一步的,我拿回來重下好嘛。”
康熙笑笑:“表妹,落子無悔啊。”
佟佳沅看向康熙,雙手叉腰:“那表哥是確定要在我宮里和我講道理嗎。”她意有所指地道。
于是,這盤棋在康熙的一讓再讓下,佟佳沅順利地大獲全勝。
還沒等她高興起來,她就被康熙一把抱起,“我既已讓表妹開心,那也該表妹讓我開心開心了。”
佟佳沅愣了愣,后悔的話已經(jīng)來不及說了,她只能緊緊抱著康熙的脖子,“喂,慢點啊,表哥,慢點。”
又是一夜辛勞的付出,凌晨四點,康熙起床準(zhǔn)備去上朝,佟佳沅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著他,不由得感慨著當(dāng)皇帝的辛苦。
康熙看她醒了,走過去給她掖了掖被角:“時間還早,你再多睡會。”
佟佳沅從善于流地躺了回去,這該死的生物鐘啊,之前康熙過來的時候她早上根本不會醒得好嗎,結(jié)果他來的次數(shù)越多,她醒得越早,這是什么見鬼的等價交換,煉金術(shù)師嗎,她無力扶額,給聽荷留了一句話,“早膳我要吃小籠包。”便又睡了過去。
聽荷看了看自己睡得自由散漫的主子,笑了笑,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然后不到六點,聽荷就把佟佳沅從被窩里掏了出來。
佟佳沅無力掙扎,“聽荷,又怎么了。”
聽荷:“主子,今天是給太皇太后請安的日子,時辰不早了,不能再拖了。”
這宮里沒有皇后,少了每天去中宮晨昏定省的麻煩,但太皇太后那長時間不去也不大好,于是便有了各宮每逢初一十五去慈寧宮請安的規(guī)矩。
說實話,一個月兩次的請安并不算多,但前提是康熙昨夜沒有歇著她這,佟佳沅扶著自己過度勞累的腰椎艱難地起身。
聽雨早就等在一旁,笑盈盈地看她:“娘娘今日想怎么梳妝。”她家娘娘平日在宮里時并不愛打扮,所以用著她的時候并不多,也只有去請安的時候能讓她大展拳腳了。
佟佳沅看著梳妝臺上的精美頭面,也覺得不帶出門有點可惜,便說:“那就弄得好看些吧。”反正太皇太后向來對她不喜,她打扮得端莊還是艷麗都沒什么過多的影響,那不如按她喜歡的來,至少能讓自己的心情變好。
若是康熙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恨鐵不成鋼地點點她的頭,哪有人知道自己不討太皇太后喜歡就擺爛了的,人家都是想辦法讓太皇太后喜歡好吧。
她啊,就是仗著康熙喜歡恃寵生驕了起來。
聽荷找來了內(nèi)務(wù)府剛送來的淺藕色繡百花穿蝶的鑲邊夏袍,這邊聽雨摩拳擦掌地給她梳了鈿子頭,上面帶滿了點翠,一下子重了好幾斤,佟佳沅扶了扶頭上的步搖,為了美,她忍了。
于是她便華麗麗地出門了,剛到慈寧宮,就遇上了同樣來請安的鈕祜祿氏,鈕祜祿與她道了個平禮,和她一同走進(jìn)了慈寧宮。
“妹妹這身上的繡樣看著可新奇,本宮之前還未見過,妹妹果然得皇上寵愛呢。”她邊走邊說。
佟佳沅扯了扯衣袖,捂嘴輕笑道:“是嘛,這是內(nèi)務(wù)府新送來的,難道姐姐那沒有嗎,這宮里的奴才真是該打,怎么能不給姐姐呢。”
鈕祜祿氏臉色僵了一下,皇上寵愛誰給誰送了新衣服這不要緊,但內(nèi)務(wù)府先給佟佳氏送了,不就說他們認(rèn)為佟佳氏比自己更受寵,更應(yīng)該討好嗎。
鈕祜祿氏面無表情地說:“是嗎,也許是先送到妹妹這來了吧。”
佟佳沅笑笑,沒再說什么。
一旁引路的嬤嬤默默聽著后宮中最受寵愛的兩個女人針鋒相對,一言不發(fā)。
慈寧宮中,太皇太后照樣端坐在上方,看到她們進(jìn)來了,說道:“今日倒是巧,你們怎么一起過來了。”
佟佳沅和鈕祜祿蹲身行禮。
鈕祜祿氏回話:“是在宮外碰上了。”
孝莊笑笑:“快起來吧。”
她對鈕祜祿氏的態(tài)度可比自己的好多了。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鈕祜祿氏可是她精挑細(xì)選的繼后人選,甚至要不是她爹遏必隆在康熙和鰲拜之間猶豫不決,鈕祜祿當(dāng)時說不準(zhǔn)能打敗赫舍里氏,直接成為康熙的元后呢。
看她有些沉默,坐在佟佳沅身邊納喇氏遞了一杯茶過來,“姐姐,天氣炎熱,姐姐一路過來也辛苦了,喝點茶歇歇吧。”
佟佳沅沖她感謝地笑笑,剛才她有些走神了,鈕祜祿氏做皇后又如何,她到底是康熙表妹,她還能如何為難她不成。
佟佳沅喝了口茶,這些天她和納喇氏相處得不錯,她是最早跟在康熙身邊的妃嬪之一,如今康熙對她的恩寵已經(jīng)不多了,她也滿心都是自己養(yǎng)在宮外的保清阿哥。自然是好相處一些。
雖然佟佳沅對康熙沒什么占有欲,也不怎么關(guān)心他每天到底都去哪個嬪妃的宮里,但在這后宮中同為妃嬪,到底是紛爭不斷。
就像鈕祜祿氏,明明自己也沒得罪她,但每次見面她總是忍不住刺一刺自己,相處起來也太費勁了。
身后的聽荷看佟佳沅后頸出了一層薄汗,便在身后給她輕輕打著扇子。
上面的孝莊還在老生常談,讓她們伺候好皇帝,勸誡萬歲雨露均沾,佟佳沅知道她是在點自己,但她不在意。
她勸不勸誡皇后這位子都沒她的份,她還不能做個寵妃過過癮嗎,就像她身上這衣服,不得寵的話她怎么會有最新的花樣呢。
“姐姐。”身旁的納喇氏喊她。
佟佳沅看了過去。
納喇氏說:“聽說姐姐最近常常和太子殿下一起用膳。”
說到這佟佳沅有些不免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自從上次和小太子在景仁宮用過膳后,不知怎么的,他就經(jīng)常跑過來找她。
她想告訴他別再來了,可看見小太子不滿三歲又肉嘟嘟的臉著實有些開不了口。
看她沉默不語,納喇氏說道:“太子殿下畢竟身份尊貴,姐姐那邊我怕”
佟佳沅明白她的欲言又止,宮里大多數(shù)人也是這態(tài)度,太子年幼,皇后又沒了,康熙直接把太子帶回自己宮里養(yǎng),可見對小太子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