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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一定是這樣的。
轉身返回,他輕輕掀起被子,將熟睡的小姑娘攬進懷里,輕輕撫摸她的后背,臉貼在她的頸窩處,不斷吸取她身上的馨香。
鐘棲月在他懷里換了個姿勢,睡得很香甜。
翌日天亮,鐘棲月是被護士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病床上,而她睡的位置,正是紀冽危受傷的部位,這個意識,當即嚇得她臉色煞白。
她彈簧似的從床上起身,“哥,你沒事吧?疼不疼?”
紀冽危面不改色,笑說:“怎么會疼,你這么輕。”
鐘棲月不放心道:“護士小姐在外面,應該是來看你傷勢的,等會讓她把你傷口拆開看看啊。”
鐘棲月連忙去請護士進來,謹慎道:“我昨晚睡覺不小心壓到他傷口了,麻煩你仔細檢查一下。”
護士正要拆開傷口的包扎,紀冽危忽然說:“棲月,你去幫我問問醫生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鐘棲月疑惑道:“醫生昨天說了,還要住一陣時日啊。”
紀冽危微笑,“幫哥哥再問詳細點,乖。”
“好吧……”捱不過他的請求,出去之前,鐘棲月叮囑護士好好檢查紀冽危的傷口。
等鐘棲月走了后,護士將包扎的傷口拆開,吃了一驚,“紀先生,您這傷口怎么都裂開了啊。”
紀冽危淡聲說,“沒事,你換藥就好。”
護士嚴肅道:“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不能不當一回事。”
他淡淡頷首。
護士一臉正色:“如果您還是這樣的話,我會跟您的太太說清楚嚴重性。”
紀冽危淡笑:“這點小事就不必跟我太太說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會珍惜,不會再給醫院添亂。”
護士這才明白他剛才把紀太太支出去是為什么,一時很無奈,一時又覺得紀太太很幸福,自己的丈夫能如此為她著想。
藥剛換好,鐘棲月正好推門進來,詢問情況,護士打馬虎眼就混了過去。
她聽到沒什么異常,才放心了,“醫生說還要住一段時間,不過我跟他說你有專門的家庭醫生,醫生又松口了,說十天后可以出院。”
“哥……”她坐下來握住他冰冷的手心,可憐巴巴地懇求:“今晚你別再把我抱上床了,我睡覺很熟的,要是再壓到你傷口了怎么辦?”
“剛才護士說的你忘了?她都說沒什么事。”
“真的嗎?”鐘棲月還是有點不放心,回想那天他把匕首插進自己胸口的場景,現在還心有余悸,眼眶通紅:“可我擔心啊……”
她垂眸,聲音哽咽:“我們才真正排除萬難在一起,我不想你有事。”
“你就聽我一回好不好?”
紀冽危嘆了一息,摸著她的臉龐:“好,都聽你的。”
鐘棲月這才囅然而笑,扶他躺下,又跟他講了這幾天他昏迷沒醒的事。
紀宗州被鐘蕊攛掇對紀老爺子下毒手,這件事紀老爺子無法容忍,最終還是狠心將紀宗州逐出了紀家。
紀依雪和紀灌云因為父親的事心情很低落,也覺得沒臉來見紀冽危。
“哥,”鐘棲月輕聲說:“你這傷還是有點嚴重,我為了讓你養傷,把那些要來看病的人都推了。”
“不過紀爺爺在你住院當晚就來過了。”
紀冽危耐心聽著,目光落在她頸邊纏著的那圈白色紗布上,心里抽痛,指尖輕輕磨邊邊緣,問她:“疼么?”
鐘棲月搖頭,她眼眶的淚又堆了起來,后怕道:“你知道當時看到你把刀捅進自己的身體里,我有多害怕嗎……”
她緊緊握住他溫暖的手心,認真說:“你答應我好不好,下次一定要好好愛護自己,保護自己。”
“你不要只保護我,我是個成年人,我自己有能力的。”
“好,都依你。”
他答應的很果斷,但鐘棲月根本不信他的話。
她心里無比煩悶,不知道該怎么開解紀冽危,他好像真的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想起那晚的場景,她仍舊害怕到后背發涼,連著幾個晚上都在做噩夢。
若是鐘蕊再狠一點,要他把刀子捅進心臟怎么辦……
“怎么哭了?”他寬大的手心貼著她的臉頰,感受到溫熱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掌心,紀冽危心像被她眼淚燙著了,抱著她哄:“別哭了,哥哥這不是還沒死么?”
“哥!”她緊繃著小臉,嚴肅說:“你答應我,不準再這樣不愛惜自己了。”
“好,我答應你,我剛才不就答應你了?”
鐘棲月一時語塞,面對他溫柔的眼神,她說不出其他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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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幾日,鐘棲月脖頸的紗布也拆除了,用了上好的祛疤膏,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到第五天時,醫生放話可以有家屬來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