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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冽危漫不經(jīng)心分神往外看,黑眸忽沉:“你跟他說清楚了沒?”
“……什么?”她氣息不穩(wěn),盡量把自己的身子往里縮,大腿不斷胡亂蹭著,弄得紀冽危額前青筋直跳。
他緊繃面容,問:“你家里人給你看好的心滿意足的對象,跟他說清楚你已經(jīng)有男人了嗎?”
原來是這個,鐘棲月松了一口氣,“說清楚了。”
就是那晚紀冽危找到工作室時,她就跟孟行白說清楚,也說了抱歉,更說了不會跟他展開什么。
紀冽危仍舊盯著窗外不遠處男人的背影,聲音微冷:“是嗎?”
鐘棲月品出他語氣里的冷意,垂著臉看他:“哥,我都跟你結(jié)婚了,你把我想的這么壞嗎?”
他松開了那團,仰起臉,掐她臉頰,笑意不達眼底:“寶寶,我是信不過你。”
她欺騙他的次數(shù),已經(jīng)多到數(shù)不清。
他現(xiàn)在可以愛她,可以把他的所有都毫無保留的給她。
唯獨信任,他已經(jīng)做不到了。
“可我說的是實話。”鐘棲月認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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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鐘棲月留在工作室里和湯穎還有孟行白一起工作,有幾個單子堆積在一起,弄得這段時間工作還挺忙碌的。
尤其是湯穎,夾在兩個人之間,也覺得有點別扭。
湯穎坐著休息一會,視線忽然被孟行白吸引。
孟行白一直盯著鐘棲月工作的背影,神色沉思,見到此情此景,她忽然忍不住感嘆。
看來孟老師并沒有死心啊。
湯穎嘖嘖砸吧了下嘴,孟行白朝她投來一眼,眼神里含著警告,嚇得湯穎立即把自己當透明人,什么都沒看見。
傍晚收工,鐘棲月臨時接到了段硯川的電話。
“硯川哥。”
“下班了?現(xiàn)在出來,我在你工作室外面等你。”
背好包,鎖好了工作室的門,看到那輛奔馳,鐘棲月自覺打開副駕駛坐進去,“硯川哥,你怎么忽然過來了?”
段硯川讓她系好安全帶,“接你回家。”
“啊?”鐘棲月面露疑惑,“我認得路。”
他仍舊說:“那也接你回家。”
他臉扭過來,笑得很有針對性:“怎么,你不想要我過來接你回家,是跟誰有約了?”
鐘棲月系好安全帶,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包,“我哪里跟誰有約,到點了當然是下班回家啊。”
“那你問這么多。”
“我只是疑惑,你之前也沒接我回家過啊。”
“現(xiàn)在想接了,不行?”
“……行。”
段硯川一旦嚴肅認真了,鐘棲月還是會害怕這個親哥的,哪里敢再說什么,老老實實坐著。
兄妹倆到家時七點了,正是家里吃晚飯的時間。
段知晴剛從廚房出來,見兄妹倆一起回來,擦了擦手上水漬,笑意濃濃,“你們倆怎么回事,一起下班的?”
段硯川把車鑰匙隨手丟到桌上,“我去接的妹妹。”
“不錯啊,硯川,你也總算曉得疼妹妹了。”
段硯川去洗了手,過來坐下,意味不明地笑:“是啊,再不疼妹妹,等我妹被拐走就來不及了。”
鐘棲月選擇沉默,洗了手,回樓上了。
“月月,趕緊換了衣服下樓吃飯了。”
鐘棲月回了臥室,正要換上家居服,手機這時“叮”地一響。
紀冽危:【什么時候回來?】
她心里默默嘆了一息,【哥,我今晚可能去不了了,硯川哥看我看得很嚴。】
這一段話很快敲下來,卻持久沒有點擊發(fā)送,猶豫了會兒,她忽然想起中午在車上時,紀冽危不安的表現(xiàn)。
想了想,最終還是把這句話刪掉。
改成:【等我,馬上就來。】
點擊發(fā)送。
沒有換上家居服,鐘棲月背著包包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