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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棲月很為難,更害怕路上會遇到熟人認出他們。
但下一秒,紀冽危便讓小女孩把玫瑰花都送給街邊的情侶。
他從三個籃子里,從中抽出一朵紅玫瑰,在情人節的最后一分鐘前。
他將那朵玫瑰,送到了她面前。
后來那朵玫瑰花她偷偷拿回了家,又害怕鐘蕊會發現,便特意藏在衣柜里。
玫瑰花沒幾天就蔫了,她又舍不得扔,便把那蔫兒了的花瓣烘干,夾在書本里珍藏。
現在她都也記得,那花瓣是不是還在書里夾著。
那時候,她才二十歲。
即使后來收到了紀冽危送的再多禮物,她也始終記得在情人節最后一分鐘前,他送給她的那朵玫瑰花。
“段老師?”湯穎插好花湊過來,見鐘棲月神色恍惚,似乎魂都飄遠了,伸手在她面前晃,“你在想什么?”
“沒。”她繼續揉手中的陶土,說:“別提花了,先過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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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鐘棲月還在工作室忙著工作,湯穎看了下時間都不免為她著急,“段老師,你晚上跟孟老師還要吃晚飯,你該不會是忘了?”
“沒忘。”她正在畫圖,神情認真:“時間還早啊,急什么。”
“我這不是擔心你的感情生活嗎?”
鐘棲月轉移話題,“湯湯,時間不早了你也下班吧,我一會自己收工。”
“沒事,我再陪陪你。”
“不用啦,你回去休息吧,你不是說我一會要去約會嗎,我也得打扮打扮,你在這我怎么好意思。”
湯穎恍然大悟,“原來段老師是害羞了啊。”
鐘棲月隨她胡說,笑了笑,把人趕走了。
湯穎離開了,工作室徹底變得冷情,鐘棲月抬眸往外看去。傍晚的天空,天幕彩霞彌漫,落日余暉灑落在臺階前,空曠的走廊,寂靜溫柔。
等把手中的事都忙完了后,霞光已散,夜幕降臨。
跟孟行白約好吃飯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現在出發,開車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洗了手,鐘棲月在休息室換好衣服,鎖上工作室的門出來。
還沒走多遠,忽然想起來手機遺忘在工作臺上,便又返了回去。
等確定東西都帶齊全,再一看手機,才發現孟行白在兩分鐘前給她打了電話。
鐘棲月站在門口,一只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一只手正在鎖門。
這時電話接通,她放下鎖門的動作,站在廊下接電話。
“孟師叔。”
聽筒那段男人聲音溫柔:“月月,你剛從工作室出來嗎?”
“對,”她把鑰匙插。進去,動作在安靜的夜色中發出清脆的聲響,“孟師叔已經到餐廳了嗎?”
“還沒。”他似乎心情不錯,傳來淺淺的笑聲:“我在想,要不要去接你。”
鐘棲月正準備說,不用了她開車過去就行,“不……”
話未完全落地,忽然感覺到一種不可抗的阻力,從她身后,將她的手機打落。
鐘棲月愣住,轉過身,眼睜睜看著她的手機輕易地落入男人的掌心。
電話那端似乎還在傳出孟行白的聲音。
鐘棲月完全聽不見說什么,眼里只有面前的男人。
他就站在她面前,逆著皎潔的月色,容色還是斯文清冷的。
她聽到自己的心臟在不斷狂跳。
“月月?”孟行白的聲音格外清晰。
紀冽危握著她的手機,眼眸輕抬,隔著手機在挑釁那端的男人。
鐘棲月回過神,伸手要搶手機。
紀冽危將手機高高舉起,她個子才到他鎖骨那,今天還穿的平底鞋,哪里能夠得著。
手一伸,身軀都朝他倒了去。
同時,聽筒那又響起孟行白擔憂的聲音:“月月,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說話?”
他舉著手機,眼神冷冽。
鐘棲月一下惱了,蹦起來,直接勾住紀冽危的脖頸,幾乎是掛到了他身上才搶到手機。
奪過手機,她直接掐斷電話,連忙退開。
紀冽危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壓在還沒完全上鎖的門上。